晨5时起(甚是倦怠,无奈儿子4时半即起,大呼小叫,爬高上低,以致了无睡意),洗漱毕,浆洗儿衣及尿布,稍事休息,与儿逗乐。7时,步行至单位,早餐蛋炒饭一碗,本拟再饮豆浆一,念及好茶味美,遂忍。
若不是数日地震牵动我心,则早已该作此文,以纪念2008年5月9日驾鹤西游的王元化先生。我之于先生乃无名小辈,先生之于我则高山仰止。昔日“南王北李”、“南王北钱”之名号既出,中华学界响应以为然。先生之文字于我有醍醐灌顶、除旧布新之功,受益莫大焉。元化先生著书虽不丰,然字字千金。其作《文心雕龙讲疏》、《思辨短简》、《思辨发微》,其他文字散见于各类学术性质比较浓厚的杂志报刊上。文字既涉及到文学、考古、佛学,也涵概了历史、思哲、京剧艺术等非常广的范围,始终秉承“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其写真实、写人性之文学理念泽披晚辈学人,学者的风范难以比量。
上周的《南方周末》和《经济观察报》都以大篇幅专文《王元化:最后的访谈》向大师致以崇高的敬意。笔走至此,余不由忆及钱钟书、费孝通、张中行诸先生,斯人以去,风范长存。
摘先生的一些文字,表达一个晚辈的敬意。
我深信学术的价值必然比一时的政治更大。为了现实政治斗争的私利而厚诬古人,或强以己意凌驾其上,是风行一时的做法。作为一个学者,我不能容忍政治强加于学术的虚伪。
今天没有任何一个有良知、有责任心的中国人会不拥护民主思想和民主制度。但如果不对民主的源流、历史的发展以及今天的现状进行理性的思考——亦即批判精神——那将形成一个经不起历史考验的高调民主。
长期以来,我们之喜爱讲豪言壮语,追求宏伟目标和乌托邦理想,至于为实现这些目标和理想,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老百姓要付出多少代价,都可以在所不惜。这是一种只讲意图伦理的政治。但是,政治家更重要的还必须讲责任伦理,以责任伦理指导自己工作带哦政府。而其突出的表现就是将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在一轮一轮政治改革完成以前的较长时期,必须有责任伦理和人权观念的政府。如其不然,一旦放弃体制改革和政治文明的建立,不立此为本,那么,必将流为新权威主义,这是与现代民主精神泾渭殊途的。
——王元化
2008年5月12日,中国四川省汶川县发生里氏7.8级地震。这是中国的国难日,这也将氏继唐山大地震之后,中国人最伤痛的日子。我们可以想象,几个小时以前那些鲜活的生命还在如我们一般欢笑、劳作、歇息或者奔走,而在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永远的告别了亲人、朋友。他们的家园也在瞬息间成为废墟。
不过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沉浸于哀伤。灾区余震不断,那些仍被掩埋在瓦砾堆中的生命,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他们顽强的等待这第一声呼唤。那些失去家园的同胞,也等待着我们伸出救援之手。可以流泪,但不能让悲伤压垮我们的精神。
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勇气。勇气不能治愈所有的伤痛,但可以帮助我们面对更多的灾难,帮助我们从灾难中走出来。对生的渴望和信念总在创造奇迹。我们相信,在某一个被坍塌的房屋遮蔽的黑暗角落,生命的气息还在等待最后一线光明。
我们必须足够镇定。我们都需要从最初的慌乱中走出来,和自己的城市,和整个国家镇定面对。我们需要权威的声音,需要更公开的信息发布。只有权威信息无保留的顺畅的发布,才会帮助我们做出理智的判断。我们不能乱了方寸,即使灾难仍可能再度降临。
我们需要信心。信心来自于行动。信心来自于坐镇一线指挥的温家宝总理。在地震消息传出几个小时后,他的专辑已经降落在四川都江堰机场。
如果老天爷一定要让中国经历这场磨难和考验,那么,就让它看到5月12日这一天,乃至未来的日子里,整个中国的勇气、镇定和信心吧;如果中国注定要承受这场伤痛,那么,相信中国会从伤痛中走出来并将变得更坚强。我们将证明我们的勇气、信心和坚韧。
告慰逝者的最好方法,就是给那些重生的人以勇气和信心,让他们看到希望。我们坚信:天必佑我华夏,天必佑我华夏苍生。
铺天盖地的灾情信息让我无法忍住泪水。想落笔,文字是那样无力苍白,想说话,语言却如此混乱不堪。天佑中华,愿我受难的同胞们尽可能多的生存下来。悲从中来,路在前方,我尽力,我等待,我期待……
(转)我们在地狱边上 但是我们没有颤抖(2008.5.15南周评论)
这是黑色的日子,所有的孩子,所有的成人……所有的中国人,都处在强烈的震惊和悲伤当中。
这是5月15日,汶川地震后的第三天,中国大劫难后的第三天。我们向遇难者默哀,向生还者祝福,祈愿灾区所有同胞平安。
在这样悲剧性的日子里,我们需要暂时把目光从身边移开,向广袤的西部远望。我们将真切地感觉到,在被群山阻隔的地方有灾区同胞的存在,而不是像平日一样忽略他们。废墟下苍白的面容,血泊里一双双挣扎的手,将没日没夜地盘旋在我们的脑际。
我们需要行动,需要通过各种方式送去我们的爱。中国红十字会等官方捐款渠道已经开启,媒体主持的捐款行动也在陆续推出。我们也可以选择自己信任的民间渠道。对重大灾难的救助是人道义务,超越了国家的组织化职责,跟我们每个人相关。
稍早前,我们曾置身于一波爱国主义的大潮之中。现在有必要明白,国家存在的意义首先就在于生活其间的人,而不是任何抽象的概念和象征物。我们要证明我们的精神是健康的,证明这种“爱”是有益的行动而不是空泛的激情。我们应该证明自己符合现代文明的准则,证明自己有着守望相助的能力,证明“爱国主义”并不是基于对外界的仇视,而是基于对同胞的爱。
可以确信,这是中国30年来遭遇的最严重的地震灾害,多个城市瞬间即已夷为、平地,把灾区现场称作人间地狱,也决无丝毫过分。由于整个灾区的通讯和交通普遍中断,焦灼中的人们无法确知更多的情况。地震正在让当地生活返回到前科技时代。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陷入无所作为的恐惧之中,并不能证明文明是无能的,而只是证明文明的发展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证明这个国家在此时此刻尤为需要文明的核心:人类的善良、信心和无畏的精神。
政府和军队正在做出努力。温家宝总理在灾区向遇难者遗体三鞠躬,我们向这一代表着国家权力对人民生命给予尊重的行为致以敬意。今天,我们也要向那些在雨夜中、在滚石间、在余震中进发的士兵致敬,向在灾区的废墟间挖掘和救生的他们致敬。一支基于人道主义和为人民尽忠的军队是值得称许的。我们祝福这些军中子弟平安。我们期望着运气好转,所有参与救援人员有杰出表现。感谢他们。
我们正在尽力保持乐观。在灾难处理和平复中出现严重错失是不可想象的。我们期望天有慈悲,人有作为,救援顺利。我们希望救援时间窗不被错过,愿有更多人生还。
在你拿到这份报纸的时候,南方周末成都记者站的记者,也在向灾区徒步前进。过去几天中,他们置身于灾难中间,忍受着巨大的人道情感的冲击,而且困倦疲劳,食不果腹。就在昨天,当我们打电话问他们晚上睡在哪的时候,回答是“没地方”。今天,在都江堰市以西,晨光熹微的时候,他们又已置身于那片辽阔、阴郁的天空下,勉励自己跨越险象环生的重峦叠嶂,搜寻这片土地上被倾覆的家园和身陷绝境的生命。
但我们的记者不是孤独的,无数的普通人正自发参与到救援当中,带着救援物资,带着救援资金风尘仆仆赶往灾区。他们走到了一起,彼此温暖,彼此鼓励。在救援时间窗关闭之前,他们或许可以前进更远,帮助那些处于危险、恐惧和孤独中的人们;或许寸步难行,最终只能沉浸在悲痛中而爱莫能助。面对莫测的未来,完全没有人能够确知他们可以做到哪一步,惟一能够确知的是,都江堰市以西的状况持续地令人担忧,那里的人们需要援助,也需要外界了解他们的苦难。那里的生命与死亡都将成为历史的一笔,令我们痛苦,令我们焦灼。
人类的生存总是处于“挑战”和“应战”的循环之中。我们期望中国能够做出最好的应战。如今,灾区需要更多的、持续的支持,以便幸存者可以在救灾期过后重建家园,而不致流离失所。
祈愿灾难中的人们平安。在这段多风多雨的日子里,我们以忧伤之情,信念之心,愿吾国吾民平安。
晨6时半起,洗漱整理毕,饮白水一杯。心情持续沉重,托夫人以欣然名义通过中华慈善总会李连杰壹基金再捐200元,表达爱心,藉此让欣然知晓当富有同情心,在别人受难的时候,有一份心出一份力,乃为人之本分。7时20分,步行至单位,途中听莎拉布莱曼,天籁之音,艺术享受。
杂事料理毕,读书报,摘录如下:
《民意的表达及其边界——凤凰周刊卷首语》
民意的表达具有天然的正当性,但表达的方式应该受到限制。表达的程度不能逾越法律,其底线是不能侵害其他人的正当权利。因此,个人选择不去家乐福消费,是正当的;一些人相约在某日集体不去家乐福消费,以表达他们的抗议,也是正当的;通过手机短信、msn、QQ等方式,约邀志同道合者响应,同样是现代公民的正当权利。对这些行为,政府和反对者都应该给予足够的理解和宽容。但是,将大卡车开到家乐福门前,阻挠其正常营业;围堵住重要的商业通道,使没参与抵制的消费者不能进去消费;甚至损坏商家的设置和商品,这些做法就逾越了正当表达的边界。
《难以避免的长期冲突——对这一轮抵制浪潮的解读》
近几十年来,不争论的意识形态策略不仅体现在中国国内,也体现在国际领域。中国一直避免与西方的价值观争论。在实践中,这一策略具体表现为表面上的接受和实践上的迟缓。
一方面,中国承认人权价值的普适性,但又从不忘强调中国的特殊国情。中国领导人从不吝于正面谈论包括民主在内的各种价值观,但中国的政治进程在西方人眼里却依然故我。
目前,这一轮风潮背后的根源,不是利益,而是价值,尤其是围绕价值观的未来取向之争,而无论其如何演化,都仅仅是开始,而非结束。围绕价值观的争论在国际国内都将长期存在,并将伴随中国整个艰巨的转型过程。
还有一篇文章,我以为当推为本期周刊的最佳,但因其话题颇敏感,言辞犀利。以安全计,未录。不妨把题目列出来——《中国改革30年,财富再分配》,一句话,这篇文章对中国30年改革历史进行了一次特殊的梳理和剖析。
这两天心情一直很沉重,随着四川汶川地震伤亡人数的不断增加,对这次灾难事件的关注逐渐转向经历了这次灾难的民众。同事们笑逐颜开的谈论着经历震感时的种种逸闻趣事,而我的心情却始终阴郁。早晨,又一次看到温总理忧心如焚的行走在灾区,向群众喊话,看望受伤的群众,鼓励无助的孤儿,当总理紧紧握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女孩的手,说“活下来了,就要好好活下去,政府一定会管你们的!”我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为灾民,为总理,为中国。
对于坊间关于问责地震检测不利、多少省市皆有震感人们慌乱逃路、之前已有蟾蜍搬家和地震云之征兆云云,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引起兴奋和好奇的素材,我现在只想关心——那里的人们怎么样了,那些失去亲人、屋毁家亡的人们怎么样了?我能做些什么?
在写这些文字以前,我试图静心阅读这几天因忙碌而耽搁在手上的书刊杂志,但实在没有读下去的心思,如果不是办公室通知我为此次灾难捐款,我会立即冲向邮局,根据媒体公布的捐款方式表达我的一点心意,仅此而已。说句真心话,我希望这时的自己能出现在灾难现场,哪怕肩扛手扒,哪怕日夜不停,我也愿意以自己的柔弱之躯为苦难的同胞尽绵薄的力量。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中国人,面对同胞所遭受到的巨大灾难,我内心无比沉痛。我愿意为此成为担当风雨中的一分子,尽管我只是一个弱小的个体。
“你们是幸存者,活下来了,就要好好活下去”,感谢总理的一番话,让我想到我们的国家。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不也是一个历经数千年风雨而始终溯其源流、奔腾不息的幸存者吗?既然没有人能让我们倒下去,既然我们已经坚强且高大的站立在世界东方,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活下去。
08奥运之年,本当举国欢庆,万民升腾。只是回想往昔,从年初的雪灾,到“经济最困难的一年”,到胶济事故,到手足口病疫情,再到火炬境外传递所遭遇的诸多不测,直至四川地震,我们欢庆奥运的良好预期始终被一个接一个的烦心事困扰着。我一直不断的问自己:“难道我们中国办个事就真的这么难?天不帮忙,人也不帮忙!”我无意去追究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和背景,我也深知这些事件中的某些是我们自己没把事情办好,但是当下,我更关心的是未来的路,我们怎么才能走好?
对于当下的中国,好好活下去首先意味着活的真实,活得坦诚,活得有尊严。不遮不掩,充分开放,有自信,有担当。抛开文化背景和价值观的差异,一些普世价值和关于人的权利的信念应该得到有效的尊重和保护。
我是一个中国人,我爱自己的祖国,我告诫自己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我都应该“静默自省”做好自己的事情,我崇尚自由民主公平正义,我崇尚天赋人权生而平等,当祖国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义无反顾尽自己的力量,但是绝不盲从,绝不冲动——血性如果没有理性的制约,只能导向更大的混乱和愚昧。
我祈祷——为灾民,为奥运,为中国。
忽然想起一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看过《大宅门》吧,陈宝国演的真是不错,我就特别喜欢这句他反复念叨的唱词,痛快!
话归正题。
酒这东西吧,不能提,一提起来我这心里啊,忒不好受了。
按说,我无论干嘛地也大小算个文化人,当年读太白“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时候,我这个羡慕啊,无法用语言表达——当即给自己定下目标,斗酒诗百篇估摸我轮不上了,怎么的也得整个半斤八两,以无愧我文人的形象。
实践证明,靠遗传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爹妈不能喝,我也不行,目前的水平离目标距离太大,白的不说,一瓶啤酒就足可以将我放倒——虽有点夸张,但基本上属于神志不清,腿脚不稳的状态了,别说作诗,连人都俩脑袋了。
面对此情此景,我决定奋起直追,靠后天的勤奋来弥补——上不上的了台面事小,影响到我文人形象事大。于是,我曾经在半年前,买了一小瓶挺有名的“牛栏山二锅头”放在书桌上,方便我随时拿起来咪两口,以达到充分锻炼,有效提高的目的——除了豪情万丈的拧开盖儿闻了一下之外,它还很完整的放在案头,那天,母亲大人对我说“不要浪费,要不给我当消毒酒精使使?”
我堂堂一大老爷们,咋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其实,酒能不能喝是一个问题,想不想喝又是一个问题。若三五朋友聚,言谈畅快,嬉笑怒骂,痛彻心扉,干个半瓶又当如何,一醉而已。
我以为,喝酒,酒重要,和谁喝更重要。志同道合者,不妨一醉,大醉之下方有真性情,真本色,至于那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应酬,管他什么人,就是天王老子,只要我不想喝,谁也别想让我举杯。
喝酒,本是一件挺简单的事,可是,在中国,一场饭局承载的复杂内容可以超出任何人的想象,这点,我见多了。
烟于我而言,纯属消遣而已。
吸烟的最早经历,可以追溯到小学六年级,印象中是和表哥在一起,他当时是中学生,新年里,长辈之间敬烟喝茶,吞云吐雾实再平常不过了,往往随手把烟置于桌上——这给表哥以可乘之机——他估摸这事儿有一定的危险性,考虑到我年幼无知,从人道主义出发,义无反顾的将我拖下水——万一被人发现,共患难。于是,我们找了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偏僻所在,开始干起了非法的勾当,新鲜刺激紧张是当时我最大的感受,至于烟是什么味儿,想不起来,只记得把我呛个半死。
在下来就是中学初三的时候了,学习压力大,晚上经常搞的半夜。显然,电视里人压力一大就照死抽烟的酷样对我影响比较大,我也开始偷偷在小卖部里买最廉价的烟,不仅邀三五朋友一起躲在教室里装酷,更大胆的把烟私藏在自己的书桌的抽屉里,每当夜幕降临,我就偷偷的拿出来吸几口——年轻人吗,不在乎味道,只在乎吸烟的姿势和故作沉思的表情。遗憾的是,因为一次疏忽,被俺爹妈发现,若不是怕影响我即将到来的中考,估计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到了师范,那就不用说了,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吸烟在男人当中比较普遍,尽管学校严查不贷,但是爷们儿还是照搞不误,有躲厕所抽的,有熄灯后在宿舍抽的,有晚自习跑到校外抽的……时尚,绝对的时尚——个别城里同学因为对抽烟颇有微词,很是得到大家的鄙视,三年我荒废了大好时光,这是我最痛心的——倘若我能把三年时间充分利用起来,认真做学问,恐怕现在又是另一番境遇了。
专科两年,抽烟基本上成为常态了——倒是临毕业的前天晚上,一位女同学向我要烟,让我立马惊为天人。
说了半天,好像我是一个老烟民,其实满不是那么回事,至今,烟也不像茶一样一天没有就不行,我没有烟瘾——具体说,平时不抽烟,想起来了拿一根,或场面之下临时来一下,仅此而已。
烟,不是好东西,但吸或不吸,个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