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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不思蜀

      最近几日如神仙般的生活让我有了“乐不思蜀”的意思。

      除了正常的案头工作和偶尔的加班之外,几乎整天时间都可以用来阅读,除了常规的阅读内容再没有积压之虞外,许多堆积在手头和心里的书都开始有了新的进展,在快乐的阅读工作中,不时佐以清香扑鼻的新茶,其美就不可言啦!看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休息的方式是到开心网上种种地(经常到好友的地里偷点东西)、养养狗、做做大亨在买进卖出中积累虚拟财富,开心开心啊!

      朋友劝我,在这样的环境里,不要太闲暇,即使闲暇也要装出忙碌的样子,好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我也想啊,实在装不出来——学文件读报纸看领导讲话加强理论修养,太枯燥,干不了;打水扫地抹桌子在锻炼身体之余博得勤劳的美名,太猥琐,干不了;经常有事没事的到领导面前晃悠晃悠请示请示汇报汇报说点儿“今天天气哈哈哈”啥的,太恶心,干不了——算了,我还是活得舒坦点,真实点,自顾自读我的书得了。

      我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想法:是不是上苍被我最近两三年的在生活和工作中良好的表现所感动,从天上掉了个小糖果,“扑通”一下砸到我头上——半年清闲日子,到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中读读书,喝喝茶,调养调养身体?同时满足一下我的“偷窥欲”——踅摸踅摸书里看到的那些高一级的“衙门”里究竟是不是那啥样?

      说个玩笑话而已。不过我真要感谢一切,半年足够了,半年以后——儿子上幼儿园了,兄弟结婚了,房子卖掉了,都是天大的事儿啊!改变足够大了,如果一切都顺利,我真的只有偷着乐的份儿啦!

      前路崎岖未知,我还有多少人生的筹码?“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可再往”——肯定是我并不多的筹码中的重要一条。冷眼看事,热心做人。

见了“兴替”又当如何?——读李亚平《前清秘史》

      最近两日都在读李亚平的《帝国政界往事》系列之前清秘史——《入主中原之路》和《历史的拐角处》,写的是明末清初的历史。有情节的东西读来总是轻松,不知不觉读了一本半了,料想如无意外,明早即可解决。早先读过这一系列的明史,那还是在《明朝那些事》之前,颇感觉叙述详瞻,语调轻松诙谐,有些新意。摘录一段我以为写得相当精彩的评价和朋友们共享一下:

      就像我们到目前为止所不听看到的那样,两千多年的帝国史告诉我们:每当我国皇帝的龙椅上坐着的是一头猪时,皇帝的部下中不是猪的那一部分,就会被迅速淘汰出局,比如熊廷弼、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等等;剩下的就会集体表现的比他们的万岁爷陛下更像猪,比如这位吴阿衡总督。使人们有充足的理由由衷的感叹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成语的精当准确,这种局面要想扭转,常常需要帝国将自己的能量耗尽,或者上帝出面干涉,譬如令那头猪死掉,才有可能做到。不幸的是,中国人从来没有学会如何防止这一局面的出现。通常的情形是一头猪死掉后,新上来的还不如前面那位,在前任打下来的让人已经觉得糟不可言的基础上,后来者时常有本领坏得超出人们的预期,使人们一再感受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恐惧。中国人一代代聪明才智创造出来的政治架构和人生准则——譬如宗法制度或孔孟之道、三纲五常等等,为猪们甚至更坏的畜生们走上龙椅,铺设了一条康庄大道,于是,这个民族和社会,常常需要为此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我发现啊,现今这世道,很多领域专业的都干不过业余的,比如历史界,市面上大行其道,风靡一时的读物皆非专业历史专家所为,都是些本行并非历史的业余人士或半业余人士的杰作,从吴思的《潜规则》、《血酬定律》到当年明月的《明朝系列》,从赫连勃勃大王的《帝国系列》到李亚平的《帝国政界往事》系列,据我所知,诸位写家无一是历史界专业人士。这一系列作品掀起了一股历史阅读的高潮,书店里历史类书籍总是摆在极其显赫的位置且规模颇大,为全民普及历史立下汗马功劳——当然不仅仅是普及,对相当一批如我者而言,在轻松地阅读中会进一步加深对“以史为鉴,可以见兴替”的深刻理解,由此生发出许多感慨和对未来不确定的预期。

      根据自己的经历,私下以为,历史读多了,两个后果显而易见——一是可以看穿许多事,即所谓“兴替”,会比较冷静的对待一些旁人看来惊天动地喧闹无比却实际上在历史的大舞台上也不知演了多少回的情节,因为历史的经验已经足够让我们知道开篇和结局——紫霞仙子猜中开头无法猜中结尾的的悲剧在中国的历史上似乎不会发生——其实,猜不猜也就难么回事儿了,真命天子踏着五彩云霞来到人间,勤政爱民,天下来归,这是开头,不管中间咋样,结尾是一个——李亚平先生说的很清楚了,“当龙椅上坐着一头猪的时候……”在这个反反复复的故事中,充斥着好人和坏蛋,或是流芳千古或是遗臭万年,最倒霉的是老百姓——我很欣赏于右任先生的诗“风虎龙云亦偶然,欺人青史话连篇。中原代有英雄出,各苦生民数十年。”

      二是极易堕入历史虚无主义——想到了高尔泰的一段话:“我常常在山顶独坐,默对宇宙洪荒,看茫茫砂石上蓝色的云影不息的奔腾,庭这些石头无声的话语。它们告诉我亿万年前这里曾是海底,告诉我亿万年不过是一瞬间,告诉我无限时空中这一瞬又等于无,告诉我没有永恒没有刹那物与我都是虚幻的流影……”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我有强烈的感受——由此带来的好处是,对什么都看得淡,看得轻了,而也只有看淡看轻,才能“不执”,才能“放下”,才能真正做到“让生活回到生民本身”。如此,极易被人指斥为“老朽”,特别是如我这般年纪还不算太大的人,中书毒太深,容易成为“另类”——过了在乎这个的年龄了,老朽也罢,另类也罢,我自“八风不动,稳如泰山”,静观风云变幻。

那一刻,痛彻心肺——读《寻找家园》

 

      年前,这本书就躺在了我的案头。

      至今想起来,我已无法确认为何会买下这本书——对于高尔泰,我承认了解几近空白,仅凭之前的阅读经历中闻听过名姓就买书来读,肯定不是我的所为——那我究竟为什么会最终买来并于昨晚睡前捧读之后不能作罢而于今日一气读完?自己说不清。

      前些日子在写一篇文字的时候想一句话,来表达很多人塞进汽车里的感觉,想来想去,用了这么一句“象罐头里的沙丁鱼”,只觉得想到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今日在高先生的文章里,我准确的找到这一句话,一字不差,更觉得怪怪的——怪在何处,自己说不清。

      我不得不告诫自己,以后得读一些相对轻松地东西,长此以往,我会失去对社会的希望,对价值的信仰,堕入虚无主义。最近的阅读让我经常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在阅读中,现在想来,到不是我这个人有“自虐”的倾向,而是往往历史的真实都是沉重的,过往的灾难都是苦痛的,虽然它不光鲜,不讨人喜欢,但它是真的,有直面的勇气就得承受阅读引起的灰暗与压抑,阅读的那一刻,我痛彻心肺。

      读完之后,我长舒一口气——我不得不庆幸我生活在一个安全的年代,倘若回到几十年前,同样的地面上,我希望我选择死亡——与其苟且活着,做不成人,不如死了干净。

高先生记录的是中国知识分子作为一个群体所经历的悲惨历史,也是高贵的人性之光在最黑暗的时代坚定闪耀的历史。让人扼腕泪下,也让人心生敬意。

      “摆事实不讲道理”我以为是这本书最值得称许的地方,只说悲剧,却并无问罪、讨伐、仇恨的渲染,冷静与克制,反而更加具有惊心动魄的力量。冷静白描直接叙述自己的命若游丝以及亲眼目睹的生死故事,人的毁灭,人性的被践踏,以一种最直接简单的方式被呈现出来。

      高先生不是孤独的,即使在极端荒谬的处境里,他仍能寻到精神的回响与共鸣。在描述人的毁灭的同时,高尔泰仍保持对人性最高的礼赞和颂歌。对自由的追寻、对美的向往、对人存在意义的探索,作为人性的核心部分,是贯穿全书的基调,在黑暗苦难中仍如宝石闪耀。纵使不堪劳役饥馁至死,“我”以及“我”身边的人,仍能对美保持敏锐的感受能力,仍在思考人之所以为人的意义——这,正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高贵之处。  

让生活回到生命本身

      不是我的原创,近日阅读所得,也不记得是谁说的,就觉得好,用来做个题目。

      在我看来,世间唯一有意义的,就是生命本身。过往的历史证明,琢磨“人”,琢磨“生命”是许多先贤大哲们毕其一生所从事的事业,由此产生的诸多“主义”“学派”都印证了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伟大人物的伟大动机,但是,我私下也做过猜测——这事儿吧,一定是顶有意思的,若不然,哪能吸引最智慧的头脑执着的探索呢。

      世界再广阔,物质在丰富,依然无法敌过生命个体的内心世界,这是人之为人的根本。不谋划经营好自己的根本,用当下一个比较时髦的词,不能做到“固本培元”,让自己的生命的防线、精神的城堡固若金汤,那么,在这样一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我们很难安顿自己的生命,守不住自己的标准,总是被外力牵引,我们将去向何方?

      可是,现实社会,能不为外力牵引的芸芸众生中又有几人?所谓“安,方可知进退。”信仰可资一种依赖,有信仰者内心世界会有定则,并成为为人处事的标准,时刻抱持一种人生的情怀,时刻反求诸己,当是一种不错的选择——然佛门净土,难逃功名利禄的侵蚀;宗教世界,频现伤及无辜的暴力——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扫地扫地扫心地,心地不扫空扫地。人人都把心地扫,人间无处不净地。”很喜欢这首禅谒,因为它说出了世界的本质,当我们总是想凭借强势和外力来达成各种目标时,往往适得其反,因为我们忽略了生命本身的因素,如果每个生命个体都能以自己内心的修为——爱和包容为最终旨归,这个力量是无比广阔的——广阔到可以化解时间一切恩怨与纷争。

      我们目下的工作,是否能多在生命个体上下功夫,把更多的目光“由外而内”?在放眼看世界的同时多看看我们自己,在习惯了喧嚣骚动的生活中偶尔触及一下柔软温暖的心灵?在不停地追逐金钱地位并为此身心俱疲的时候想一想自己是否还拥有一颗安定的心?

      让生活回到生命本身——或许,这是世界和谐的不二法门。

090414读书摘记三则

 

李陀——《关于七十年代的记忆》

      记忆在日常生活里的重要性似乎不用多说。人怎么知道自己“活”着?那是由于他/她都活在记忆里——人的“此刻”总是在此刻中消失,活着的感觉、尊严和意义,其实都只有在“此刻”之后过去的记忆里才能明白和证明。在这个意义上,记忆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我们不能不记忆,我们每个人每分每秒都不能离开活着停止记忆,就像一个人每分每秒都不能停止呼吸。

      但是,历史记忆就复杂多了。千古兴亡任评说,历史记忆常让人觉得虚幻飘渺,其实一点不虚,由于和现实有着实实在在的关系,它更像一个战场,或者有如一个正在被争夺的殖民地。我们不但经常会看到一种历史记忆会排斥、驱逐另一种历史记忆,不但有虚假的历史叙述取代真实的历史叙述,甚至还会有对历史记忆的直接控制和垄断,当然,也就有了反控制和反垄断。为什么我们在阅读历史著述的时候,经常碰到对同样的历史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叙述?为什么某种公认是无可怀疑的历史事实会忽然被“翻案”,然后流行一个似乎同样无可怀疑的另外的故事?为什么一个伟大的历史人物在不同的记忆里会有天差地别的形容和描述?为什么某一种历史记忆会得到呵护和保护,而另一种记忆就被压抑和放逐?历史记忆领域从来就不平静,无论是要唤醒一个历史记忆,还是要认真的对待和坚持一种历史记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很多时候,那需要特殊品质和勇气。                                     

                                                                           2009.4《读书》

 

杨念群——《我看“大一统”历史观》

      “大一统”对中国现实人群的政治心理具有高度的制约能力,不过其支配内涵和方式却显得相当微妙暧昧。说的严重一点,一谈起“大一统”,中国人心情几可用“又爱又恨”加以形容。一方面,“大一统”在人们头脑中折射出的第一个印象肯定是拥有广阔无垠的疆域和由此引发的自豪之情,以及凝聚于此地域之中不同族群之间的和睦之态,遂成为弘扬现实爱国主义的最直观的心理动源。另一方面,“大一统”又被涂抹成黑色,与专制压抑的王朝统治风格始终脱不了干系,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君王打压异己的种种恶行,遂又成为黑暗年代的代名词。

                                                                          2009.4《读书》

 

丁元竹——《美美与共》

      “世界工厂”的资源依赖和劳动力依赖给发展中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环境压力和就业压力,破坏了发展中国家长期发展的基础。无论是拉丁美洲的进口替代模式,还是东亚的出口导向模式,最后都以金融危机宣告终结。这无可辩驳的说明,以工业化为目标是发展中国家不可简单抛弃的发展道路。拉丁美洲和东亚模式的共同特点就是,用本国的低附加值产片换取工业品,拉丁美洲以原料为主,东亚以劳动力为主。两种模式使他们的现代化道路步履维艰。这就回到了我们在改革开放初期讨论的问题上,现在回想起来,英格尔斯的理论使我们很受启发,工业化、城市化合现代化是三个不可分割的环节,现代化的前提是工业化和城市化。忽视了工业化和城市化,我们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出口导向在短暂时间内使我们提高了国民生产总值,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没有城市化,大批农民工不能在城市定居,在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他们不得不返回家乡,等待命运的重新安排。把自己放在全球化经济产业链上的发展模式,探索实体经济和工业化,在此基础上实现城市化和现代化,应当是中国从此次金融危机中道道的最深刻的反思和经验。

                                                                              2009.4《读书》

由带儿子出游想到的

       双休日带儿子出去玩,到玄武湖儿童乐园,好家伙,空中跑的火车,水上游的轮船,轨道上走的赛车,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几个项目简单的折腾一下,100块没有了,虽然和儿子兴高采烈的情绪想比,钱并不重要,但是还是让我想起了自己儿时的经历,不由得慨叹起世事翻覆,白云苍狗来。

      我第一次到玄武湖儿童乐园应该是小学4、5年级的事吧,那时作为一个破落乡村小学的学生,城市这个词遥不可及,总听老师说起城里有个玄武湖,大,漂亮,儿童乐园里有各种各样的玩意儿,做梦一样。

      当时比较大的“学生运动”在我的记忆里大概齐就算是看电影和春游了,看电影那规模是相当庞大,全校300多号人无论远近先步行到一个规定的地点集合,然后浩浩荡荡开拔,估摸得走一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镇上唯一的电影院,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一部《屠城血证》,看得我是血脉喷张,脏话连篇,连带着小日本的八辈儿祖宗一起问候了。看完之后,在一路走回家,我就寻思那时候不知道累,腿的功能充分得到发挥,走多远都没感觉,现在可倒好,出门没几步就觉着腰酸背痛,真搞不清楚是精神意志退化了,还是体力退化了。

      另外一个更为让人兴奋地运动就是春游了,1—3年级没资格,直到四年级我才等来了前往梦中圣地——玄武湖的机会,那家伙一夜兴奋地睡不着觉啊,当天晚上穿好衣服就直接和衣而卧,生怕第二天错过时间,多少人塞进一辆老式公交车,挤得像罐头里沙丁鱼,呼吸都困难,但是和能进城的高兴劲儿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好容易到了目的地,下车之后真是大开眼界,各种玩意儿让我们一帮乡下小子个个一身臭汗,然后围坐在一个地方,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简单吃食,互相分享,感觉真是太舒服了——只是这样的美好回忆,一年只能有一次。

      此番带儿子前往,老远就感觉不对,咦,这儿童乐园怎么就变成敞开式的呢?难不成随便进?走进才知道,每个项目圈一小块地,进是随便进,玩起来可是一个不拉的收钱,而不是我那时候只有一个大门,几毛钱的花费之后,随便玩,内容也简单,没有什么电光声的现代科技,就是爬爬滑梯,过过木桥之类。

      儿子真幸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在土堆里摸爬滚打,哪见过这么大世面啊!不过且慢下结论,细想一下,我在土堆里的幸福感和儿子在儿童乐园的幸福感想比,未见得会落下风——幸福是且仅是发自个人内心的感受,我虽然无法确知儿子的感受,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土堆里的我是幸福的,快乐的。

      儿子现在想看到土堆是很难了,当然,他在成长过程中一定会遇到其他的“土堆”或是新鲜玩意儿,我只希望儿子能像我一样,土堆也罢,儿童乐园也罢,能凭借自己的努力,适应各种各样的环境,并且能始终保持良好的心态,幸福,快乐的成长。

日子过得开阔起来

      天气先开阔起来了。开阔能否用来形容天气,且不管它,现在我觉着这个词能表达我的意思。清明以来,一派春日融融的景象,南京的春天向来短暂,料想不出几日,炎热便会如期而至,所以近来“草长莺飞,草木繁茂,天清气爽”的好日子就格外值得珍惜。在城市中感受春日远不及乡间那样容易,上周回家,枝叶抽条,青蛙乱叫,那阳光,那小风,照在身上吹在身上真美,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天好,气温就好,穿着就少,儿子也不感冒了,身体倍儿棒,吃吗儿吗儿香,我也就随之省心不少,开阔起来。

      工作也接着开阔起来了。(注:这里的开阔做闲适解),自打连轴转了二十天,清明假期的最后一日加班到晚上10点以来,突然感觉那股推着你不听转的无形动力突然消失了,持续几日的整日无事(或尽是些信手拈来的小事)和正常下班反倒让我不适应起来,到了下班时间,第一反应不是走人,而是到主事者跟前怯生生的问一句“今儿没啥事吧?”忙是忙的过法,闲时闲的过法,我不怕忙——但更不怕闲,这几日就是一顿猛读,半天读张报,整日学篇文,乐的自在逍遥,抽空做做笔记练练字,好日子吧!但愿我这这几行字不会“一语成谶”,成为好日子的终结。

      生活自然跟着开阔起来。兄弟的婚事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诸事皆在落实中,料想很快就会明晰起来,朝着我既定的胜利大踏步的前进,此事一毕,于我而言轻松许多。相信在我的努力下,在朋友们的关心支持下,此次婚礼一定能办好,为南京“坚持科学发展,奋力走在前列”的主题和“保增长、促转型”的工作主线做出贡献。卖房一事倘无意外,全局也将很快结束,若此事再顺利完结,我就更加的美不胜收了。

      开阔,开阔啊,但愿开阔到底。我将抱怀最好的期待,竭尽最大的努力。

090410读书摘记三则

 

《重申清明的三种价值与理想》 新京报

      清明除了让活着的人向逝者遥寄来自尘世的哀思与温暖,同样负载着尘世间最高贵的价值与理想,暗合了“天地清明”、“政治清明”和“人心清明”等三重境界:

      其一是来自天地自然地清明。按“时岁百问”的说法:“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明而洁净。故谓之清明。”人是社会存在,同时又是自然存在。回想人世间的万般美景,还有什么比得上那树底清风,万里明月,更让人心旷神怡?

      其二是来自心灵境界的清明。哲学家说,真正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本身。清明是关乎生命的节日,它让人从纷纷扰扰的空间之维回到时间之维,追思过往,省思现在,念想未来。每一次扫墓都是生者与死者的对话,它不仅扫去死者碑上的尘埃,更扫去活人心里的尘埃,让生活回到生命本身,重归内心世界的宁静与清明。

      其三是政治清明。这也人们最易忘却的一种清明。“请”就是法制与规章清晰,就是清廉无贪腐;“明”则是光明正大,阳光政治。吏治清明是中国自古以来的政治理想。

比尔·盖茨 这个世界可以存在双赢 经济观察报

      资本主义的奥秘在于它有能力让人们追求自我利益的同时,产生利他效应。创新所能带来的潜在的经济回报,释放了大批人才尽情探索不同领域的激情。这种为自利所驱动的资本主义制度,催生了许多伟大的创新发明,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但是要让这种能力造福所有的人,我们还需要一种新的制度体系。我们的挑战就是设计一个新的制度体系,让利润和知名度这样的市场激励发挥作用,使企业更加倾向于伟穷人服务,我把这种想法称为新型资本主义。

罗尔斯——《正义论》

      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正像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价值一样,一种理论,无论它多么精致简洁,只要它不真实,就必须加以拒绝和修正,同样,某些法律和制度,不管他们如何有效率和有条理,只要他们不正义,就必须加以改造或废除。

杨小凯——《历史的沉思和未来的选择》

      追求民主的第一要旨不是打倒老暴君,而是如何避免改朝换代,陷入革命民主主义的陷阱。而马列主义政治理论的浅薄之处,正在于它从洛克和孟德斯鸠的理论倒退到革命民主主义理论,而这种理论比中国式的改朝换代并不多出什么,这种理论的核心是谁掌权,而不是政体本身的真正创新。

英国历史学家 托马斯·卡莱尔

      使一个人悲惨的不是死,甚至不是饿死;无数的人死过,所有人都必须死——我们所有的人都将在火焰车的痛苦里寻到最后的归宿。悲惨的是活的可怜,而不知为什么?是工作地筋骨酸痛而无所得;是心酸疲惫却又孤立无援;是整个一生都在慢慢死去,被禁锢在一种不闻不动,无边的不正义之中。对于上帝所造的所有的人,这是——而且永远是——不能接受的。

人与什么理由来记忆——由《中越战争30年》及《蒋经国的政治遗产》想到的

      副标题的中的两个内容是近两期《凤凰周刊》的封面故事,而主标题则来自昨日刚刚开始阅读的一本对我而言稍显艰深晦涩的一本书徐賁的《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

      权且以书中序言的一段话开始:走出历史灾难的阴影,实现社会和解,是不“计”前嫌,不是不“记”前嫌。记住过去的灾难和创伤不是要算账还债,更不是要以牙还牙,而是为了厘清历史的是非对错,实现和解和和谐,帮助建立正义的新社会关系。对历史的过错道歉,不得不是追溯施害者的罪行责任,而是以全社会的名义承诺,永远不再犯以前的过错。

      在我的有限的阅读历史的经历中,我发现中国是一个很奇怪的国度,这种奇怪首先表现在对待历史的态度上,文史不分家自古是中国的传统,二十四史卷跌浩繁,洋洋大观,阅尽朝代更迭、历史变迁,大小书店,史书总是占据着显要且庞大的位置,据此判断中国是一个极端重视历史的国家,并不为过。然而吊诡的是,当你试图走近并且翻阅这些历史的时候,你总会发现这样一个特点——述说五千年历史文明以彰显中华民族的“先前也阔过”的内容多得不可胜数,而揭示我们曾经所走过的弯路、犯过的错误、付出的代价的文字或直接缺失,或语焉不详。我不得不从这一现象中悲哀的发现——时至今日,“历史真实”这一本当得到还原的基本价值仍然囿于意识形态的困扰而无法自拔,这直接导致我们在试图清晰描述我们所走过道路时的“内外有别”——对于曾经受过的外伤,我们锱铢必较,喋喋不休;对于需我们自己承担责任的内伤,则遮遮掩掩,缄默不语。这样的状态,何时能有改善,我只能做美好的期待。

      从上一期的《蒋经国的政治遗产》到这一期的《中越战争30年》,都读得我深为震撼,这种震撼来不仅来自于全新的内容和客观的角度,更来自其中许许多多鲜为人知的细节,读得沉痛,读得悲愤。想历史,看今朝,我不得我再次发问“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我承认,人的记忆也会“挑肥拣瘦”,问题是,目下我们所面对的历史是否向我们提供了“挑”和“拣”的自由和余地?倘若曾经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向杂陈在店铺里的货品一样琳琅满目,供人随意挑选,我则无话可说;而倘若这些货品先你挑选之前就已经被“挑选”过,只留下令人看了漂亮听着舒服想着就美而事实上并不是真实甚或被篡改和修饰过,这对于如我这般挑剔的顾客而言,是否有些不公?

      以上两段也是历史。我选择记住他们。

      今年4月,是蒋经国的百年诞辰,这位台湾维权时代的最后领袖,在社会转型过程中,善意、宽容应对民间的政治诉求,使朝野力量的博弈向良性互动的方向发展,在其身后,终于完成政治民主化得划时代变革。他在台湾公众面前的形象,始终与牢牢掌握着军警宪特力量的独裁者无缘(而实际上他确实控制着军警特宪并以此实施自己的威权通知)。相反,在公众形象中,他朴素如老农,豪迈若老兵,亲民若乡老,赤诚堪比苦行僧。他是一位可以与任何人握手,永远满面笑容,永远与民同乐,能让人认为他是人民一份子的独裁者。

      2004年,在田凤来的再三要求下,田家被当地政府认定为可以享受政府救济的特困家庭——每人每月可以收到10元的救助金。这笔钱后来涨到了15元每人每月。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之前他和榆林地区二十多名老战友,走访过榆林、西安、北京三地的相关政府部门,希望政府能够给他们这些曾经诿过流血,又因下岗生活困窘的人每月千元左右的补贴。各地政府的答复都是:下岗属于全民问题,国家对他们这个群体没有明确的补助政策。田凤来,从老山英雄到菜贩子。

干净的生活

       怎么就觉得这几天的生活格外干净?或许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我已经从最初惧怕不能胜任的惶恐和琐事烦扰的倦怠中恢复过来,开始享受着忙碌,享受着陌生,享受着简单,并进而开始优雅的过干净的生活。

       这几日,不知为何牙龈发炎肿痛,以至于嘴巴稍稍张大一点都疼的不行,这直接导致我的吃饭问题,以前的大快朵颐、风卷残云难觅踪影,现在的我吃饭比林黛玉还细咪,就仿佛电影里的慢动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近来只吃素食,不沾荤腥——干净,有此意义所在,这时候想起昨晚给儿子读《朱子家训》中的教诲“勿恃权势欺凌弱寡,勿贪口欲恣意杀生”。前者跟我不搭界,没啥权势,欺凌弱寡无从谈起,不被人欺凌就不错了;后者倒是值得自己费一番思量,感谢牙痛,让我有机会坚持几天干净的吃食。这段日子吧,嘴巴就没消停过,前些天外部满嘴火气刚刚复原,这内部的牙龈又开始肿痛,这不得不让我有些犯嘀咕——是否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饮食?警告抑或是惩罚?呵呵,有些迷信了。

      干净的感觉还来自于陌生,环境的陌生带来的一个最大好处就是基本没什么人认识我,这个我最喜欢。上自己的班,干自己的事,不必有在电梯遇到领导的尴尬,不必思量因为水平不济被教训的困窘,不必总是装腔作势、故作深沉的深怕被大楼里的人轻看了——这儿,没电梯,没人训,没人看,绝对清净。虽然忙是忙了点,就当换个环境调剂一下沉闷的生活呗,都说“侯门深似海”,有机会踅摸踅摸这里头的人事和物件儿,不也是一好事?有此心态,先前的苦恼和不适一扫而空,代之而来的新鲜和快乐。

      在家的生活也变得格外干净,早晨起床洗漱,上班离家;晚上天黑回家,和儿子玩耍给儿子读书,踏踏实实睡觉,如此循环往复……简单,平淡,还是那个词儿——干净。

      有时候我就想啊,人吧,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呆着,呆久了难免生厌烦,对人对事,总有一个喜新厌旧的意思(当然,亲朋不在此列),这或许是天性——即使如我这样传统保守的人,也逃不出。

读书摘记3则

3.30《经济观察报》苏琦——《失范的根由》

      我们曾经对制度的建立寄望如此之殷,“总统是靠不住的”,只有制度可以确保世间万物的有序运行。到头来我们却不无失望的发现,制度毕竟也是靠人来执行的,如果执行制度的人充满冷漠和懈怠之情,我们又该如何行事呢?这就好像如果交通警察疏于按照既定的管制制度来指挥交通,我们难道要再去设立一套确保交通警察遵守制度的制度吗?而这一制度又靠谁来执行呢?

      在我们找到激励人们尽职尽责的药方之前,必须深究懈怠、冷漠和卸责的病根所在——当普通百姓遭遇种种不公待遇,经常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得到匡扶时;当一些官员屡屡在台面上高喊反腐倡廉,而背后四处伸手时;当将功诿过乃至落井下石成为日常行径时……一言以蔽之,当带表着程序和正义的关键人士习惯于将制度视为道具、为工具、为私器、为武器时,又怎么能指望芸芸众生对各项制度抱怀有虔敬之心,并进而以戒惧恐惧之态加以执行呢?

2009.7《南方窗》——齐宏伟《学统与道统》

      爱因斯坦在《培养独立思考的教育》一文中说:“用专业知识教育人是不够的。通过专业教育,他可以成为一种有用的机器,但是不能成为一个和谐发展的人。要使学生对价值有所理解并且产生热忱的感情,那是最基本的。他必须获得对美和道德上的善有鲜明的辨别力。否则,他——连同他的专业知识——就更像是一只受过很好训练的狗,而不像一个和谐发展的人。”

      我们可以这样总结:“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一面要有为学问而学问的精神,另一方面要有爱因斯坦所说的对价值的理解和热情,前者可称为“学统精神”,后者可成为“道统精神”,前者要“为学日益”,后者要“为道日损”。没有学统的道统是空喊口号,没有道统的学统是死读书。

2009.7《南风窗》——沈旭辉《科索沃战争十年祭》

      所谓维斯特法利亚时代,是国际关系现实主义学派的术语,指的是1618——1648年的30年战争后,欧洲各国开始确立现代主权概念。冷战后,不少西方学者提出普世价值应凌驾主权,认为以前的维斯特法利亚体系已经过时,根据这一理论,不能弘扬普世价值的国家,或不能成功转型为上述后现代性质的国家者,即可沦为“流氓国家”或“失败国家”,届时,其他国家为捍卫普世价值,则应该干涉;至于什么是普世价值,科索沃战争反映的十分清楚:人权高于主权。这里的人权,主要是柏林定义的消极自由:也就是公民权利免于被整体侵蚀的自由。(积极自由:公民随心所欲改善生活得自由。)

      在科索沃战争衍生的、主权被淡化的后维斯特伐利亚时代,普世价值的话语权依然不可能真正普世,依然不断的被其他利益或价值计算、修正。世上是否只有一种自由、一种民主、一种人权,依然是学术辩论热点问题,各国、各学派的态度至今南辕北辙。要到什么时候,人类社会才有普世共识的价值,答案似乎依然可望而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