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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不在谈锋胜,袖手无言味最长

      刚刚打完球,洗了个澡,坐在这里写字,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明天就回家了,带着我那可爱的儿子——并且我想把他留在农村爷爷奶奶那里住一段时间,城市不好,真是不好——环境不好,人也不好,交通还不好——总之我以为不如乡下,虽然老婆的观点和我差距很大,但是我还是坚持。让儿子也感受感受乡间的美好——好山好水好景致,好人好事好地方。顺便说一下另外一个重要原因:自从宝贝儿子生下来到现在,我除了单位值班睡过一天好觉以外,就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趁这个机会好好逍遥几天——计划我都安排好了,哪天看电影,哪天逛书店(部里发了几百块钱的书券可资享用),哪天吃大餐,哪天一个人独自待上几个小时,独自享受美好的夜晚,独自看看书,练练字(半年没写毛笔了),憧憬的美好生活马上就要到了,心中很美,很美。
      儿子最近都还不错,妈妈经常对我说,小孩生点病没关系,生一次病松一次皮,之后会更神气,长的更好。我这下算是深有体会了,儿子自从中旬病愈以来,每天精神十足,除了睡觉,不是在乱扔东西,就是在不停蹦跳,特别喜爱到户外参加运动,虽然他自己会走,可是一定要到公园晒晒太阳,看看同龄的小朋友,看看花草树木,以及和小区里的熟人打打招呼,还有就是大声嚷嚷,不知道说个啥,笑起来没完没了(一照相就没有了笑容,这点随他爹),可怜把奶奶和爸爸妈妈累坏了。明天回去了,省去爬楼之苦,加之院中树木葱茏,花草繁茂,菜园翠绿欲滴,小河潺潺流淌,儿子一定会得偿所愿,玩得不亦乐乎。
      最近一段时间,工作如一潭死水,没有什么能让我像以往做老师时一样高兴和快乐,唉,长叹一口气——谋生吗,要求哪能那么高呢?想想现在,说句实话,除了发钱,我几乎没有什么开心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三俗”,但这是实话。没有意义的事情必须做,什么人都能说叨你两句,有时候一天几个小时都能在等待某个领导中度过(曾经在金陵饭店坐在大厅听漂亮的女孩弹了两个半小时的钢琴,要是以前我不把自己削死才怪呢)——慢慢学会习惯——我可以等啊等啊等,等等就习惯了,时间可以浪费啊浪费啊费费就习惯了——谁让我贪图金钱,背弃理想了呢——这就是代价——话又说回来,谋生吗,要求不要太高。又不是没给你工资。
      前段时间收到师姐给我的一段话,我已经把他牢记在心——想我这位姐姐真是一位教育界了不起的人物,在我心目中他是一位天生的好老师,极其优秀。虽然我们只谋过一次面,而且也已数年,但是她却对我非常关心,远在异地,却不时发信鼓励我,安慰我,在我感到内心彷徨的时候,往往能在第一时间收到他的问候——远方有一个人关心你,真好啊!“不争,元气不伤;不畏,慧灼闪光;不怒,百神和畅;不忧,心地清凉;不求,不卑不亢;不执,可圆可方;不贪,便是富贵;不苟,何惧君王”说得好啊!
      最近书读得不是太好,虽然每天都坚持,但是没有什么系统,很多书都是蜻蜓点水,浮光掠影,不深入——此乃读书大忌,我想利用儿子不在德这段时间,好好看几天,有几本书必须要了了——陈丹青《退步集续编》;熊丙奇《体制迷墙》;查建英《八十年代访谈录》。还有就是林达的《近距离看美国》系列还想再重温一遍,上次好像读得还是不够深入。现在,除了读书,还有什么能唤起我作为一个读书人的自豪感呢?好好珍惜吧!
   
     啥也不说了,好好度过七天长假,带带儿子,陪陪爹妈,钓钓鱼,看看书,散散步,享受享受田园。谋生,见他妈的鬼去吧!
 
 

生活之累——对谁我都不会客气

      当一个人结婚以后,他的生活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各种矛盾开始慢慢积累,并且到一定程度最终爆发。这主要是因为生活的圈子大了,要考虑的方方面面的人和事多了,要顾及到许多人的感受和想法,于是生活会变得很累。我有心理准备。
      我觉得我的容忍力一直都还不错,但是并非没有限度。我想说的是我不会为了顾全所有人的想法和感受而委屈自己,委屈父母,真到了忍受不了的程度,我会义无反顾地走自己想走的路——对谁都不会客气。目前,我还在忍耐。
      一是不尊重我父母的人,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无论她用怎样的行动或是言语让我觉得是对我父母的不敬,我不会让他好看。
      二是一天到晚自以为是的人,在我面前说话很大声地人,狗屁本事没有还成天夸夸其谈的人,如果过分了,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三是让我越来越感到厌烦的人,我不跟你计较,不是我怕你,也不是我觉得你有理,仅仅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糟。
      看我一脸慈祥样吧,哼!惹急了我,对谁我都不会客气!

有人说:人这玩意,要驯,真对

“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著作,不是政客们天花乱坠的演讲,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因为只有驯服了他们,把他们关起来,才不会害人。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乔治. W .布什
                                       南方周末1999年年终特刊文章:《 文明即驯化:用宪政驯服统治者》
                                                                                                                         
作者:刘军宁
        
无论被神化到什么程度,统治者和政府成员都是凡人。统治者用政府约束凡人的野性,可是,一旦治人者野性发作,谁来约束、制止呢?历史一再表明,由于手中掌握著暴力工具统治者的专横权力一旦失去控制,其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远非普通人的野性发作所能比拟。  
  直至今日的人类的全部进化历史表明,人类既离不开统治者, 又不能不驯化统治者。一部人类政治史,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从猴 王到人王的进化史。灵长动物学研究表明,现在像猴子、猩猩、 狒狒、长臂猿等灵长动物,都过著人类的祖先曾经过著的那种群居 生活。大多数灵长动物的社会,是围绕著一个可以称为首领的统治 者而组织起来的,如猴子就是围绕著猴王来结群生活的。这样的首领通常至高无上。灵长动物社会的本质,就是在首领的暴力基础之上建立起来的,统治秩序的建立消除了自相残杀。人类社会中的政权最初也可以追溯到那个作为君王的统治者身上。由于不必再把精力浪费在自相残杀上,整个群体就能致力于合作性事物——采集食物和保卫地盘。这样,也就迈开了走向有组织的社会生活的第一步。  
  然而,靠暴力建立起来的君王统治不可避免地通过暴力来更迭。从猿猴社会到二十世纪的专制政权都历来如此。猴王权力的更迭即便是流血的,却不大可能是致命的,更不会残害无辜者。而人类社会中行暴政的统治者们不仅制造流血,而且使千万无辜的人 沦为受害者乃至丧失生命。这种政权便取代了猛兽而成为人类生存 的最大敌人。猿猴过专制生活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获得生存机会,而现代的暴政统治者是要最大限度地剥夺人类的生存机会。如果不能成功地驯服,人王比猴王要野蛮得多。二十世纪中非统治 者博卡萨在现代条件下居然保留著食人习性,就是最好不过的例证。博卡萨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他掌握的是整个国家的暴力机器。而且,越是这样的统治者越是想取得对暴力机器的彻底控制。 权力越专横,野性的成分就越多。  
  直到有效地驯服统治者的手段发明之前,人们对统治者们的野性几乎束手无策。要么是以暴易暴,陷于恶性循环,要么是无力的道德说教。而对不中听的说教,统治者们轻则像齐宣王那样顾左右而言他,重则像纣王那样让比干剖心而死。  
  在人类的五千年文明中,在驯化方面取得的进展是很不均衡的。对动物和人类普通成员的驯化已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并全面完成。对普通民众的驯化也早已走上了制度化的轨道。但是对统治 者的驯化则进展缓慢,只是在过去的一千年中才取得了一些实质性的进展。而在全球范围内产生普遍的效果,不过是近三十年的事情。

我究竟在忙啥?

      我究竟在忙啥?问天问地问自己,找不到答案——找不到答案本身就是答案——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意义。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因为我时时在忍受着良心的煎熬。以往我的辛苦换来的是成就感,幸福感,荣誉感;现在我的辛苦换来的是空虚、落寞以及对浪费生命的一种深深的愧疚。
      真的很怀恋站在三尺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岁月,真的很怀念和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在运动场上奔跑的岁月,真的很怀念和教育同行一起工作的岁月。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未来的岁月夹杂着琐碎忙乱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问自己——我追什么?
      不想了,想得越多越痛苦。好好度日吧!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上周,可以称得上是多事之秋——工作特别繁忙,这到在其次,关键是儿子生病了。我食不甘味,寝难安枕——这也是我为什么一个星期都没能留下一个字的原因。
    说句实在话,这一个星期我身心俱疲——白天,单位工作很多;晚上,要照顾生病的儿子。就在我写字的这个时候,儿子仍然没有完全康复,不过总不像上个星期那样严重,我微微宽心。
    接近半夜,终于把儿子哄睡着了,我一个人点了一颗烟,站在书房的床前——我不会想起以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也不会惋惜以往对现在看来无比美好的青春岁月的大肆挥霍——我不会,因为我早就告诫过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有责任,敢当担。佛说人生即是苦,我说说的真好。但我仅仅是说说而已,其实,我并没有觉得生活因此而变得暗淡——我只是想说当儿子生病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难过,因为儿子就是我的一切。我希望他一切都好——最重要的是健康。
    想想我这辈子基本就这样了,在现在这样的社会,我没有瞎折腾得资本,我拿可怜的一点筹码都已经用尽了——也算达到我满意的高度了——我一向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如果维持现在的状况,好好养活儿子应该没什么问题的,这就足够了。我的生命已经有了延续,我希望把儿子培养好,身体好,学问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个愿望不算奢求,只要我尽心尽力,我相信会做得好。
    不说了,认真过好每一天。
 

《绝唱》——《大师之死》——《一步三回头》

       又读了三篇好东西,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点半。
    好东西的名字就吸引人,就是好东西,如标题所示。
    于是就有了介绍的冲动——如果有兴趣,可以看《读库》0603
   
《绝唱》——两位音乐大师的跨越二十年的友谊,原中央乐团首席指挥家李德伦和美国小提琴演奏大师斯特恩。作者在文首这样写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鲜花,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响的掌声,我从来没有在音乐会上看到过这么多的人在流泪。
   《大师之哭》——民间艺术大师是如何濒临灭绝和已经灭绝的(我的言语虽然尖利了些,但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的愤恨),作者在文首有一句话:民间艺术大师,他们的身份仍然是农民。在后记的最后一句话是:追悼会在那里举行,大师终于住进了县里给她盖的“棚棚”。
   《一步三回头)——一个上一代的知识分子一有正常工作的机会(这句话的意思应该理解),全力为长江的环境保护奔走,呼喊,直到死亡。作为儿子,作者又这样一段描述颇能得到我的认同“父亲他们那一代知识分子,似乎没有内心世界,他们的内心世界都得公开于众。唯一还属于他们私人的,就是一种根植于中国优秀知识分子良心中的科学和人文精神。这是他们生命的支点。”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讲话”取得是庄子〈大宗师〉里两条鱼的典故:小水塘里的水干涸了,最后的两条鱼往对方身上互相吐着水沫,以求一点湿润。人们感叹这是多么伟大的爱情啊。可是对于鱼来讲,还不如让他们快活的游在大江大湖里,而互相根本不用惦记着好。
 

乱弹

      几天没时间写字了——为了准备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材料。
      其实早两天就一直有一些想法——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恐惧——想要表达出来。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又一种对社会的恐惧,想想自己一旦进入陌生的领域,看见许多陌生人的群体,我从内心感到惶恐于不安。上周末,和岳父母到普觉寺扫墓,因为要转好几趟车,我见识了大量的挤车的人群,人多车少,天气又不好,我从每个人的脸上都读出了焦躁、怨愤、警惕——于是一拥而上、骂骂咧咧,这里的老人、小孩、还有年轻人都是这样。我开始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谨小慎微的在车上找位置,一句话不说,我承认这是恐惧——如果是在自己的家乡(虽然还是在南京,虽然还是在城郊),如果是在机关大楼,如果是在后宰门,如果是在我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我很自信,也很放松。而现在的感觉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为什么呢?我问自己。
      不知道,就是写道现在,我也还是不能准确地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思想。反正没什么中心,乱涂涂吧!
      我想到了鲁迅,想到了国民性,想到了和谐社会。我开始明白,我们经常听到的“把我国建设成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国家”是一个多么难以实现的目标。想起了查建英在《八十年代访谈录》中对陈丹青的采访,陈丹青说八十年代初,他在美国看到杂志上刊登的文革时期山东潍坊风筝节的照片,上面的人都在笑,但是那种笑容明显的拘谨、做作、貌似欢愉实则凄苦,再看看周围自由了几辈子的人脸上露出的笑容,他开始感受到两个社会的巨大差距。
      扯远了,接上文——我细想了一下,我的恐慌实际上可以概括为陌生群体恐慌,在确切一些,是对陌生底层群体恐慌——我从不讳言我来自底层,现在依然是底层,我对可敬的、养育着中国的工农充满的尊敬。那我为什么会恐惧呢,我不是恐惧他们的人,而是恐惧他们的状态——不自由,想发泄、多少还有些仇视,如果这种状态保持下去,恐惧的恐怕不应该是我。
      扭头看到同样是扫墓,也有着许多打扮十分光鲜的人,开着车(有私车,也有公车),不时超越在灰尘中颠簸的公交,窜到前头。于是我想——我也得有辆车啊,那该多好啊,那一定没有目前的恐惧感了;于是我又想——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应该在保证其他人不更加贫穷的前提下。和谐,真的离我们还很远。
      许多问题远比我想的复杂,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阅读的深入,我发现社会的每一个阶层都有其优势,同样有其劣势。这不是从感情的角度可以随意抹杀的。读书,可以洞察世事,通晓人情。但是往往和实际相差甚远,我不能被书本骗了。社会其实很复杂,不是一二三四能说清楚的,也不是我一个小人物能弄明白的。
      这篇文字弄得,有点意识流——那什么来着,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可惜没读过,不充大头蒜了。
 
      现在心情不好,因为儿子生病了。如果可以,我希望生病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