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的他看到门好像被轻轻的推开了。”

      这是小说《国家干部》的开头，一部政治小说开始就被一种悬疑的气氛笼罩，一定会吸引不少读者——我算是其中之一，最近的阅读主要集中在冷眼向洋系列，虽然收获颇丰，但毕竟是几位国际问题专家的学术余笔，不比小说的轻松。作为调剂，当然也是意外——老婆从学校图书馆借的，我顺手拈来——这是继前面提到的《西州月》之后的第二部政治小说。原先每天在家得空读个三五十页，感觉不过瘾，干脆今天上午呆坐半天，解决了事。

      夏中民——这一理想化的描写在我看来非常有力度，只是跳出小说，放眼现实之下难免如西方童话中的“王子骑白马”，向他这样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干部现今早已如恐龙般灭绝——只要是稍稍具有良知的人都会同意我的判断，小说中大段大段的对话以及老百姓情愿的描写赚取我不少眼泪——我就是眼皮子薄，心软，动不动就被整得眼泪哗哗的，成不了大事，倒还有些人性，但是我知道这不会发生。

      我无意评价中国的政治，以及玩政治的官僚。作者聪明，其实从小说中我可以看出他对现行体制的憎恨与抨击，只是借夏之口而已。嶝州的官场在作者的笔下就是黑社会，甚至比黑社会还黑，夏中民想凭借一己之力把黑了多少年的东西变白，难免付出惨痛的代价——尽管他赴汤蹈火九死不悔，我靠，中国的官场上有这样的人？结局不出窠臼——大领导出面，顺应民意，皆大欢喜。这是现实吗？

      小说写得不错，比较耐看。

     “据悉，作家张平在刚刚结束的省人大会议上当选为山西省副省长。”

      我关心的是本文的标题.

      剧情：影片讲述了一个丢包的工地厨子刘跃进在寻包过程中所遇到的一系列偶然事件：因为包里的6万块钱欠条，刘跃进开始了一路寻找，却在这个过程中捡了一个包，包里的一个U盘又让他成为了被别人寻找的目标，这个认死理儿的小人物在与几帮人混战的过程中固执地寻找着自己的包……

      观感：故事是乍听上去是挺有趣的，特别是之前刘震云对影片做出的“一只羊误闯入狼群，却让狼群集体自杀”的概括，也着实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但从昨晚看完电影的观众反应那里看到，一个“乱”字是对这部电影的最好总结。于我而言，这是刘震云继《一地鸡毛》的新写实手法之后，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塑造乖僻的“反英雄”人物，借他的可笑的言行影射社会现实，表达作家对社会问题的观点——虽然也抨击了包括统治阶级在内的一切权威，但是他们强调社会环境是难以改变的，因而作品中往往流露出悲观绝望的情绪。

    “黑色幽默”的小说家突出描写人物周围世界的荒谬和社会对个人的压迫，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嘲讽态度表现环境和个人(即“自我”)之间的互不协调，并把这种互不协调的现象加以放大，扭曲，变成畸形，使它们显得更加荒诞不经，滑稽可笑，同时又令人感到沉重和苦闷。在描写手法方面，“黑色幽默”作家也打破传统，小说的情节缺乏逻辑联系，常常把叙述现实生活与幻想和回忆混合起来，把严肃的哲理和插科打诨混成一团。

      剧情：Briony年幼的时候做了错事，使Robbie遭受了3年莫名的牢狱之灾，破坏了姐姐Cecilia与Robbie之间的美好爱情，Robbie为了摆脱牢狱之苦而参加了二战，最终在1940年的7月死于败血症，而Cecilia也于1940年的10月悄然离世。两个原本想爱的人却因为一个孩子的过错而永远没能走到一起，二战时咖啡馆中的那次相遇成为了这对有情人永远的记忆。这个错误在Briony的心中留下了非常深的痕迹，她的一生都在为这个错误而赎罪。爱情、战争、误会、牢狱，这些都是典型的古典爱情元素，《赎罪》所演绎的就是这样一个带有古典气质的爱情悲剧。在《赎罪》中，我们甚至可以找到《英国病人》和《冷山》所表达的那种情绪，但是《赎罪》与他们又有所不同，它最大的亮点在于他的叙述方式以及影片的结尾。

      观感：在《赎罪》中我们可以看到大量的闪回镜头，每一次的闪回镜头都对前面的镜头做出了明确的解释。导演通过正叙来设置悬念，随后通过闪回来给出答案，从而推动着整部影片故事情节的发展。但是这种叙事方式在开头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极不自然，前20分钟里，剧情具体要讲的是什么完全不知所云。随着剧情的发展，谜题开始不断地被揭开，对剧情的了解也就更加地深入起来。在结尾的时候却又给了观众当头一棒，原来前面两人团聚的剧情完全是Briony所杜撰的，故事瞬间变成了凄美的爱情悲剧。

      影片对人物感情的刻画也相当出色。尤其是对于Robbie的刻画，Robbie这个人物在影片中有着一种完整性，从热恋中的风流潇洒到经历了牢狱生涯之后的压抑稳重，再到一心想要回家时的那种渴望，每一个镜头都使Robbie的形象变得异常地饱满！有两个镜头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是Robbie在二战时孤身一人站在草丛中的推镜头，这个镜头配合着凄凉的音乐，用唯美的画面把Robbie的孤独完美地展现了出来；还有一个就是Robbie在海滩上的那个长镜头，这绝对是影片中最出色的画面，镜头跟随着Robbie游走于整个敦刻尔克大撤退的现场，用战争的残酷景象来表达Robbie的凄凉内心，从而使观众间接地为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而惋惜。Robbie死的时候手中握着的照片更增加了一份凄惨。

       Robbie与Cecilia的爱情之悲，增加了Briony所犯的罪情之重。Briony从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就不讨好，一个13岁的少女，自以为是懂得很多，整天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看到自己暗恋的男人与自己的姐姐搞在一起，心生嫉妒，于是做出了异常狠毒的事情，因为她的一句话，Robbie被投入了监狱。Robbie被抓走的那一刻她后悔了，但是她毕竟只有13岁，她软弱，不敢承担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只得任由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Briony的一生都在赎罪，她放弃上剑桥的机会而选择了做一个护士，她用了一生的时间来完成《赎罪》这本书。要正视自己犯下的错误是需要有着惊人的勇气的，Briony没有这个勇气，所以她只能通过虚构的场景与自己的姐姐对话，告诉姐姐自己的错误，并且在这个虚构的场景中接受Robbie的责骂。

     《赎罪》的成功更多的是体现在他的综合素质下，影片的画面做的相当唯美，推镜头，长镜头，色彩的搭配，都是一流的。

      影片的前半段色彩都比较亮丽，鲜明的绿色与黄色的搭配，突显出热恋的氛围，对表现主人公的情绪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中段的色彩相对灰暗，以二战作为背景，突显人物的压抑情绪；结尾处则是用了谈话录的形式来直接表达人物内心，表达Briony的忏悔之意。

      影片中有很多地方突出表现着故事的时代背景，当时的战争新闻都被剪入了影片之中，使《赎罪》有着一个强大的社会背景，塑造了一个非常真实的社会，一个大环境，大氛围，大的人际关系和一个大的时代背景是真实的，然后通过一些细节描写使它真实化，让观众认同这个时代，于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这个故事就有了一个很好的立足点，《赎罪》在这一点上是做的相当成功的。

      大雪三日不绝。

      晨，自居所至单位，清扫积雪。大风扬雪击面，冰雪塞于途，几不可行。

      收拾停当，执铁锹一，或铲或推，少顷，微汗。

      毕，于办公室观影三部，逐次记录如下：

 

      剧情：1980年代的美国西部，在与墨西哥交接的许多小镇聚集着贩毒份子，他们通过边境走私毒品进美国市场，而在这些荒凉的小镇里，正义与法律似乎完全沉睡，枪支拳头成为在这个地方生存的通行证。

      老实巴交的兽医鲁埃林•摩斯也生活在这样一个小镇上，一天，他在荒野中发现几具死尸，看样子又是火拼后死去的毒贩，然而在他们旁边还停靠着一辆卡车，而卡车上的一个袋子里装着两百万美元现金和一大包毒品。

      鲁埃林望望四周，人迹罕见，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将毒品和两百万现金据为己有。就是这个决定成为鲁埃林噩梦的开始，心狠手辣的毒贩头目安东开始派出杀手跟踪猎杀鲁埃林，而完全不明状态的鲁埃林多国几场袭击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随时可能死去。在求援无门的情况下，他找到了镇上的治安官，小镇上惟一的执法人员，同时也是镇上最正义的人物贝尔。

      贝尔带着鲁埃林逃亡，安东这时亲自出马，这个喜欢用扔硬币决定猎物生死的杀人狂最终被命运安排要与贝尔他们决一死战。贝尔与鲁埃林在逃亡的过程中遇到重重杀机……

      观感：两个小时的漫长煎熬让我对这部影片失望至极。或许是我的欣赏水平太低，或许是科恩兄弟的影片内涵太深，以至于我未能从这部片子中看到任何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故事平淡，人物的表演只能说中规中矩。影片自始至终弥散着一种凄凉的感觉,就好象空旷的平原上一阵冷风吹得人瑟瑟发抖,旧西部时代人们蜂拥的跑去凄凉之地希望发一笔横财,为了金钱杀红了双眼,时代变迁这里的西部已经不像往昔,留下了一批孤寂的人们,他们继承着前人们那些孤独的元素,给自己制定着各种让自己坚强的原则,杀手的冷酷,卢埃林的固执,治安官的有心无力,他们的原则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挑战,却又有不同的态度,每个人都倔强的坚持自我却又不得不为自己所面对的一些事实而迷惑自己,迷信的表现自己的那些性格,当面对选择的时候,更多的是不经过思考的习惯,等到某一天厌倦了这些习惯的时候他们开始怀念起旧时代,或者永远也活不到那一天,成为一个孤寂的游魂,飘荡在西部空旷的土地上....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认真地读书学习——这段时间相对轻闲，几乎每天都在阅读与思考中度过。

      忽然想起父母，天气寒了，每天清晨父亲骑车上下班一定冻坏了，母亲这时差不多该考虑过年有几桌人，该买什么东西了吧。过年在我的印象中渐行渐远，儿时一家人年前程序性忙碌的片断已然模糊……因为雨雪，父母已经快一月没有进城来了——他们很想来看孙子。刚刚电话，母亲说父亲未下班，表示明天一定要来，要看看孙子。不过根据天气预报，明天依然雨雪，我叮嘱他们相机而行——反正离我们过年回家也没多长时间了。

      读书思考很能促进自己的反思，很能让自己回归到本质，从而看清躯壳背后的底色。回顾自己的经历，每每有些许得意，得意而忘形，忘形而浮躁，浮躁而偏离轨迹——我觉得自己有些偏向曾经很痛恨的路向上去，约略觉得自己似乎又成为人物了，并且有些成为人物的野心——虽然有野心未必都是坏事，但是不能以从好人变成小人为代价。

      和朋友们聊天，很多时候都是钱途、官途，虽是笑谈而已，但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了价值取向——抛却这两个话题，就不足以显示自己的成就与追求？大概不是这样，从我来说。

      不要忘记谋生的角色，不要忘记做事的原则。生活上不如我者还多，学问上不如人者不少。安安静静的生活——照顾好父母儿子。

      星期五，到南京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包括曾经订阅过两年的《文学自由谈》。后来因为经济问题（穷，另外需要订阅的好集中），只能忍痛割爱。翻在手上，颇感亲切——文字依然犀利，读的我满口是血，真过瘾。

      另外还有一本《古典散文精粹》，借这本书的考虑主要是因为曾经读多的很多脍炙人口的好文章，现在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想当年，一个人没事时常常自己背文章玩儿——“臣以险衅，夙遭悯凶……”；“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那家伙，当当当当，滔滔不绝，什么千秋节义纲常道德，统统都在我的诵读声中融入骨髓，特带劲。现在，独自一人，两眼一抹黑，“能诵者，半余。”心中不落忍，想好好温习温习——道德文章不能丢。

      印象中，自《平凡的世界》后，再没读过小说。

      还有一本也是我今天要多叨两句的，就是王跃文的《西州月》，以前没进机关的时候，对这类文字只能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虽不怀疑其真实性，但总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上还真有这样一个群体？如果把我阅读的时间集中起来计算，估计也就半天，我把这本书读完了，吸引我的不是文字，不是情节，而是真实——虚构的真实，好像里面的人和事就像我每天进进出出上上下下所见所闻不就是他小说里写的吗？当我读到小说的最后一句话“又一个诗人死了”，脊背直冒凉气——这里死的不仅仅是诗人，活着并且有尊严的活着，并不容易。

      中午再弄一本来看看。

    人是奇怪的动物，喜欢比较似乎是它的奇特德性之一。第四次来到美国快一个月了，住在斯坦福大学所在的Palo Alto。这里离三藩市 (编者注：即旧金山)不远，是硅谷的一个部分，据说五万居民中很多是科技精英。不过，我对硅谷兴趣不大，身心都被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档案室珍藏的《蒋介石日记》吸引住了，天天追随朝阳上班（据说，这里一年有三百天阳光灿烂），踏着夜色归来。踽踽独行中想得最多的是这里与广州和中山大学有哪些不同。

    在广州，看惯了满街满巷的警察和保安，以及噪音震耳、威风凛凛的摩托巡警，在这里的一个强烈印象是除了在机场，迄今没有看见一个警察！极少高楼大厦，市中心几座十层左右的楼房，有如鹤立鸡群，门口静悄悄，也没有保安！至于居民的住宅多数没有围墙，临街不少是玻璃大窗，没有窗枝，更没有铁笼子一样的防盗网！在美国，这是非常普通的景象，但住惯了广州，反差太大，就有点震撼了。

    美国的商业区和住宅区是分开的。在住宅区，举目是草地花丛，每家每户的建筑各有特色、个性鲜明，但都绿荫围绕，有几棵甚至十几棵参天大树为伴。进入11月，夏令时取消，时钟拨慢了一个小时，五点多天就黑了。归程中，各家各户灯火通明而空无一人的书房或起居室与窗外的绿色世界融为一体；周围是那么安静，不时有小车急驰而过，也是静悄悄的，有时几个街区碰不到一个行人；如此静谧和安详，让我这个异国旅人最大的冲动是，想举起照相机把这醉人美景拍下来！

    早上七点多背着书包去斯坦福，行人极少，一路上见得最多的是翘着大尾巴的小松鼠。这些小精灵突然蹿出来，又迅速溜走，等你掏出相机，已经无影无踪！它们生活在人们的房前屋后，生活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仿佛活着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增添勃勃生气，而不求人们的一丝一粟。这又是美国非常普通的景象。十多年前第一次到波士顿，在街头广场小憩，小松鼠在周围肆意跑跳，费了我不少胶卷。

    令我吃惊的是这些自由自在的小家伙，不过是此地与人为伴的野生动物群体中的小弟弟。有一天我到斯坦福大学的研究生家属宿舍区去，有三个与猫差不多大但体态特别的东西跑过，钻进下水道中去了。住在这里的嘉猷说：这是狸猫；有时还有白鹤飞来呢。想不到第一次看见闻名已久的狸猫是在美国的学生宿舍旁边。昨天，汽车驶过斯坦福教学区和它的农场中间的高速路上，居然看见一个画着梅花鹿的指示牌醒目地竖在路旁。嘉猷说，这里常有梅花鹿走过，提醒驾车者不要撞伤它们。正在这里念PH.D（哲学博士）的源远补充说：2006夏天，大学发通知，说有狮子进了斯坦福校园，叫大家小心！当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住在洛杉矶的一位亲友的时候，她说：“在加州，很多地方还有梅花鹿呢！”接着她告诉我，她的女儿、女婿在伯克利的房子后院林木茂密，前两年一头梅花鹿选上这个地方产下两头小鹿，母子在那里住了半年左右，把草和树叶几乎吃光了；与人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她去看望女儿、女婿的时候，多次见过那三头梅花鹿。多年前在温哥华听原来在华南理工大学工作的刘国屏教授说过，她早上出来散步，常有梅花鹿也在湖边走动，互不干扰，各得其乐。我还以为那是加拿大这个人口特别稀少的大国特有的风景线，想不到在加州竟然也有大小动物自由栖息的乐园。

    其实不止加州，美国很多地方的野生动物都得到良好的保护。我打电话给在中部某州大学执教的小儿谈起有关情况，他认为我少见多怪。他说美国很多地方都有野生梅花鹿，他认识一位朋友的农场占地120英亩（720多亩），树木多，就有很多梅花鹿出没。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人少，地多，经济富裕，文化高，才有如斯境界。以斯坦福大学来说吧，一万五千学生，只有中山大学三分之一左右，但当年铁路大王斯坦福老头弄来一块32平方公里的土地，比澳门还要大得多！中山大学四个校区加起来是6.3平方公里，在国内算是很大了，但与斯坦福大学相比却瞠乎其后了。于是，有足够的地方建设学生宿舍和教授住宅，有孩子的研究生可以向学校租住一厅两房或三房的宿舍，租金比外面大约低一半！宿舍后面还有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大的大草地，上面有儿童游乐设施，可以让孩子们在那里撒野！

    一片“天下无贼”的样子！

    不过，天下还是有贼的。刚到Palo Alto那个周末，杨小凯的高足张居衍教授开车一个多小时来看我，除了教我使用各种电器外，就提醒“不要带太多现金在身上！”这倒也是。前纽约市长朱利安尼在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竞争中能一马当先，不就是因为他大刀阔斧改善了纽约的治安状况吗？一位1967年就在这里买了房子的老住户说：直到1970年代乃至1980年代初，Palo Alto一些地区，还是吸毒者、小偷和各种犯罪分子出没的地方，经常麇集大批警察，后来经济发展了，这些现象才逐步消失。另一著名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附近的治安也是十几年来逐渐改善的。贫困和管理不善是滋生罪犯的温床；从根救起，病菌总会逐步剥落。

    再看看斯坦福大学校园中，每隔几百米就竖立着一条高高的四面写着“9·11”三个白色大字的蓝色报警柱，只要一按红色按钮，不论是火警、医疗救助还是其他警情，就会有人迅速赶到，那时就会看见警察了。它提醒人们天下并不太平。不过，校园以外却没有看见这样的报警柱。不是校外无贼；大学独立自治，校内的警务自己管理，非经同意校外警察是无权进入的，所以标志也特别一些。我好奇地问过几位朋友，把“9·11”定为报警电话，是不是2001年“9·11”以后改的？答案是本来就是这个号码，没有改动。恐怖分子特意挑选这一天制造蔑视生命、摧毁财富的惨剧，不但是向美国人民挑战，也是向人类的价值观念挑战。不战胜他们，全世界都不得安宁！

    话得说回来，人口不多，确实是发展的有利条件。真有点妒忌美国佬，上帝偏心眼，太照顾他们了！不过，回头一想，比美国地广人稀的国家还有几个，他们的情况似乎并不十分如意。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以后，人家就没有内战了，安定加上制度建构比较合理，国民的手脚没有被绑住，随便说，放手干，经过50年奋斗，经济就在世界上独占鳌头了；再经过长期扒粪、揭黑，法治和自由牢牢生根，一个超级大国终于屹立世界。

    不禁心潮澎湃，忽发遐想：破除早已过时的清规戒律，松绑，解放，批评，监督，让自由和宪政落到实处，“文革”结束后50年，中国也会出现一派富而有序自由开放的气象吧？

来源:www.infzm.com

原文链接:http://www.infzm.com/enews/20080117/cul/sup/200801/t20080116_34789.htm

      一本读了一半没有继续的书，两年之后重上我的案头。这本书比较系统的评价了近代以来西方人在价值追求方面的得与失。特别关注到的是文艺复兴以来，西方传统价值普系的巨大变化——由超越性的精神价值转向“追求凡人的幸福”的世俗价值。上帝死了，人类去向何方？理性主义的光芒似乎越来越暗淡下来。

      人类所能征服的是具体自然物，而不是自然，但人类对自然物的每一次征服，都会引起自然的反弹，因为自然物总与自然息息相关。人类征服自然物的力度越强，自然的反弹力越大，由于自然隐匿着无限未为人知的奥秘，所以自然永远握有惩罚人类的权力。人类终有一日会因对地球的过份强烈的干预，而招致自然同样强烈的反弹，以至于自我毁灭。为逃脱这样的厄运，人类须找回苏格拉底的智慧，重新体认人的有限性，重新体认终极实体的无限性。

      在这个时代，社会就是一个竞技场，在全球化的今天，地球就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在这个竞技场中，人人用智逐利。每个人似乎都很聪明，但他们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智慧：即幸福归根到底是用心灵去感受，所有的幸福归根到底只能从人的心底涌出。即便古典功利主义是对的，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幸福，人们也不应该只是一味的在外部世界中搜求，因为人们如果不注重培养自己的心灵，不注重“向内用力”，便会失去很多幸福，从而无从谈什么“最大的幸福”。

      我们不怀疑有人可以作为赚钱机器和消费机器而心安理得的度过一生。但总有人不安于这样的生存状态。人的精神须得到提升才能安顿。

      人类已僭取了自然和上帝的力量，并大胆使用着这神灵般的权力，但又没有神灵般的智慧，谁也不会否认现代人在科技文明方面所取得的成就，谁也不会否认现代科技正日新月异的进步，可谁能令人信服的证明现代人比古代人更有德性？现代人比古代人聪明多了，比古代人更有技术了，比古代人更会计算了，但现代人并不比古代人更诚实。也并不比古代人更乐于助人。所以，启蒙理性主义的一个明显错误——即认为理智进步必然导致道德进步。实际上，理智与道德是文明的两个不同维度，二者之间诚然密切相关，但并非绝对统一。

      周末下了两年以来的第一场雪。

      每当我拾掇童年记忆的时候，脑海中总会出现“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大雪飞扬，封天锁地的壮观景象，堆雪人打雪仗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玩儿它个大汗淋漓，耳边清晰的听见脚踩雪地“咯吱咯吱”的声响，房檐上的晶莹的冰凌，池塘厚厚的冰面，连同伙伴们一起撒欢的画面，一起构成我对冬天的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冬天不再像冬天，不冷了，无雪了，连让我吼两句“大雪飘飘降九霄”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星期六下午打了两个小时的羽毛球，我都在家陪儿子，和他捉迷藏，给他讲故事，陪他看动画，把他举得很高，被他抓得很疼——忽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不要以儿子的名义来抱怨自己失去了自由，陪儿子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自由。读两页闲书，写两句浑话，发两句牢骚，就自由了？——就算真的自由了，这种自由意义何在呢？思想这个东西，自由了也不值钱——最起码我的是这样。儿子睡了，我看着纷纷扬扬的雪，冲泡一杯“茉莉春毫”，接着吟诵“大雪飘飘降九霄，街前街后尽琼瑶，有朝一日天晴了，使扫帚的使扫帚，使锹的使锹。”

      早晨花了半天工夫读了这期的《经济观察报》，崔卫平的《抓住自己生命的尊严和价值——也谈〈集结号〉的美学》这篇文章，给我震动很大，特别是其中提到的两个词“Kitsch”和“Litost”则彻底击垮了我——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被寒风刺破的灯笼，千疮百孔，暗淡无光，其狼狈与窘迫无法用语言表达。具体的分析，我不细说，“刻奇”——自媚，自我感动，自我愚弄，并借此主观提升自己的道德崇高感；利多斯特——突然洞察自己的悲惨而产生的一种极端痛苦，情感上的装饰，欣赏陶醉其中。我不就是这种人吗？这回骂得狠了点。

      形势比人强，提醒自己，别整天尽搞些五迷三道的东西，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没问题，但是到处糊弄人，到处以此表榜与众不同就不好了。我觉着呢？

      今早打开电脑，知道民进党在台湾立委选举中全面溃败，国民党夺回失去八年的政权指日可待，忽然想起几年前龙应台的一篇文章《为台湾民主辩护——与华人世界对话》，便找出来再次阅读。感慨良多，摘录几段，作为本周工作的开始吧：

      一、民主，就是手上有一本护照，随时可以出国，不怕政府刁难；民主就是养了孩子知道他们可以凭自己本事上大学，不需要有特权；民主就是发表了任何意见不怕有人秋后算账；民主就是权利被侵犯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回，不管你是什么阶级什么身份；民主就是，不必效忠任何党，不必讨好任何人，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过日子；民主就是到处有书店，没有任何禁书而且读书人写书人到处都是；民主就是打开电视不必忍受主播道德凛然地说谎；民主就是不必为了保护孩子而训练他从小习惯谎言；民主就是享受各种自由而且知道那自由不会突然被拿走，因为它不是赐予的。民主并非只是选举投票，它是生活方式，是思维方式，是你每天呼吸的空气、举手投足的修养，个人回转的空间。   

      二、为什么美国的两党政治可以那样平静地政权交替，胜败都等四年一决；台湾却有如身家性命的孤注一掷？是华人文化里缺乏理性吗？ 不，是阶段的不同。美国的民主制度有200年的实践经验，今天两党之争只是政策之争，属于执政的技术层面。台湾民主，从解严的1987年算起，只有短短17年。两党所争，不是政策，而是核心价值之争，属于文化认同、安身立命的灵魂层面。为技术或为灵魂而争，意义不同，激烈程度当然不同。别忘了，美国为了对于奴隶制度的认知差异，是打了仗、流了血的。奴隶制度，牵涉到自由和人权的核心价值认定；为了核心价值，人，是可以义无反顾的。

      三、是民主，使台湾变了。政府机构、军事单位从长期霸占的都市核心撤走；庶民历史重要，因此历史街区得到保存；族群意识高涨，弱势的权力——不论是语言文字还是宗教信仰，得到平等保障；市民参与政府决策，因此城市的改造由市民意愿主导。如果说，民主政府的效率低，是的，那是因为政府必须停下脚步来听人民说话，很费时间。可是，你要一个肯花时间来听你说话的政府呢，还是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可以从你身上快速碾过的政府呢？

      我竟出离的愤怒了，我竟出离的悲哀了，我竟泪眼迷离了！

      翻看新一期《南方周末》，和奔驰车广告及专家谈住房保障在一起的，是关于记录即将被清退的陕西渭源大批代课教师景况的头条报道《最后的代课教师》。阅读的过程中，内心的酸楚让我不得不一次次放下报纸，等待眼中的泪水风干。

    “操！”，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意识的粗话让办公室的同事吃了一惊。我要骂，骂什么却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感谢张悦，感谢这样一个记者给了我一次净化心灵的机会。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不能“让无力者有力，让奋力者前行”，但是我可以向张悦一样，保持一颗正义善良的心。转一篇记者的手记，用他朴实而又包含真情的文字向这群“被抛弃的人”致敬！

 

《命若琴弦》——记者手记

      在去渭源之前，我像多数受过高等教育的“理性人”一样，自以为能客观看待代课教师——在那段连城市发展都要用“剪刀差”的方式从农村输血的年代，代课教师为全民基础教育贡献不小，现在到了他们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都提倡全民素质教育了，老师能不讲点素质？

      然后，我遇到第一个采访对象王政明。采访结束时，偶然谈起他那把断了弦的二胡，让我想到了史铁生的小说《命若琴弦》，想到了代课教师这个群体的宿命。

      小说里的老瞎子将弹断琴弦视为一种神秘的仪式，如同王政明48年来把每天走上讲台作为一种命定的仪式。他相信只要这个仪式一直持续下去，他的转正就有希望。

事实上，转正对于早过了退休年龄的他只是个名分，没有多少实际利益了。他用一生去换那个“光明”，却等来了“清退”二字。老人之后再也没有回过他48年前亲手建立起来的学校，他说感情上接受不了，好像是一个历史罪人一样被扫地出门。

      王政明被渭源作家寇倏茜称作“张家堡小学的守护神”。曾含泪为代课教师直言教育部的挂职县委副书记李迎新说王可能是中国最老的代课教师。他就这么轻叹一口气，走了。

      李迎新曾经让在绝望中坚持的他们看到一线光明。当他挂冠离开渭源的时候，一切希望都消逝了。但穷困潦倒的代课教师们集体凑钱，一定要“欢送”他。代课教师说，李书记为代课教师说话，一度被排挤无法正常工作，他替我们受委屈了。

      采访结束前一天晚上，我请一些代课教师吃饭。结果这也成了他们对我的“欢送”。结账时，四五位老师架着我，死活不让我来付账。那顿饭，是一个代课教师一个月的工资。

那晚上大家喝了酒，他们说，我们直到今天要被清退了，才彻底明白那句经常挂在师者嘴边的话：把青春献给党和人民的教育事业。

     举座都是大专文凭以上的人，他们多是教学骨干。从一定意义上说，环境的残酷不期然地造就了代课教师队伍的先进性——微薄的工资为我们萃取了那些真正有爱心和事业心的师者；不断的清退则在淘汰素质较低的代课教师同时，驱使剩下的人不惜大举外债提升自己的职业素养。

      11月25日一早，我离开渭源，赶到位于秦岭腹地的陕西蓝田，采访两年前南方周末报道的另一个主人公李小锋。我以为蓝田不会再让我有更深的感动了，然而我又错了。

      11月29日下午四时，我像个不速之客，来到代课教师李小锋一个人坚守了15年的柿园子小学。实际上，它甚至不是“学校”，学生只有17人——按照规定，少于23人的只能叫做“教学点”。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他上这天的最后一课。这是一节典型的复试教学——五个年级17个孩子在一起上课。他先教一年级学生生字读写，然后让他们练习；然后为二年级温习昨天的课《假如》，并留思考题：假如你有一支神笔，你会为爸爸妈妈做什么；之后是为四年级上《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李小锋用我在蓝田听到的最标准的普通话提问：你们像周总理那样从小立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那么你们长大了想干什么？

      四年级的同学一个个回答，“当医生”、“当军人”，这时一个叫穆茜的女孩站起来说，“当老师！”李小锋问，“那你要当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啊？”穆茜说，“要当一个和您一样的老师。”

      曾经在中国影响巨大的前苏联教育学家苏霍姆林斯基是这样理解教育的：“教育的核心，就其本质而言，就在于让儿童始终体验到自己的尊严感。”这种教育在很多地方不在了，没想到，我在西北大山里发现了它。

      晚上我执意带李小锋到县城改善伙食。我还请了另一个代课教师李小棚。我们在县城等他直到晚上9点半。他没手机，一直联系不上。饥肠辘辘的我对此抱怨不已。后来才知道，下午放学他出发时，已经没有班车了。他为了不食言，骑了几个小时山路的自行车来见我。

      那顿饭吃得很香。李小锋和李小棚名字像兄弟一样，他们并不熟识，但都记得在县城培训时见过对方。当时他们住不起公办教师住的招待所，都睡2块钱一天的县城边农民房。

      李小棚一生可能都没吃过那天晚上那么好的饭菜，他甚至不会使用抽水马桶；李小锋两年前接受南方周末的邀请到广州参加活动时，在飞机上喝饮料给空姐付费而被笑话。

      当天晚上，我们一起住在县城招待所的标间里。他俩执意不让记者多开一间房，甚至也不让多加张铺位。李小锋和李小棚，两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关中男子像兄弟一样依偎在一起，在我的打字声中安详睡去。

       这对我只是西部县城宾馆的旅途一夜，而对他们是难得的安逸。想起平日里他们住在漆黑寒冷的屋里，领着微不足道的薪水，生命如蝼蚁，尊严似微尘。我站在他们的面前，衣冠楚楚，无地自容。

      这几日上班都是步行，感觉不错。短短十分钟路程，边听音乐边走路，昂首阔步，努力走出一天的精神，下班回家亦是如此。这下好，新买的自行车还没充分发挥效用，就光荣“待岗”了。走路上班原因有二，路近及锻炼。还有一个原因，可以看看每天清晨在闹市繁华地段，人们是如何步履匆忙的上班上学，各色人等神态各异，却也颇有趣味——由此想起98年开始工作，那时的长江路不仅狭窄而且凌乱，出了校门沿街都是乱七八糟的店面，丝毫不似现在这般气势与雄姿。或许是工作就在这条路上，或许是现在自己也住在这条路上，我开始喜欢上这条路的氛围——文化气息特别浓厚，即使步履匆匆，亦能感受到一种温柔敦厚的情怀。图书馆、美术馆、国民大会堂、江宁织造府、总统府等诸多历史遗迹散落其间，直教我每每有一种会获得感觉——怎么能一下就面对这么多可以让我产生美好联想的事物呢？

      昨天读《万象》，其中的一篇文章解密蒋介石在抗战胜利以后邀毛到重庆谈判的前前后后的心态，作者主要是通过已经解密的《蒋介石日记》来揭示这段历史的。读后颇有感慨，历史的真实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如何还原历史的真实是历史学家最根本或说唯一的责任。我想质问“为什么我看到的东西和我从小到现在接受的已经在脑海中沉淀了很长时间的东西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沈志华教授的一个观点我颇以为然“历史学家的使命就是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以史为鉴那是政治家的事。在研究历史时，历史学校就是一个学者，面对尘封的文献，你只能中立，如果你站在民族的角度，再带点个人喜好，再遵命需要把历史还原成什么样子，那干脆别搞历史了。”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当下的意识形态，我不苛求获得真实，但是我希望能有获取信息及思考甄别选择的自由。

      儿子渐渐大了，下班回家，门一开，看见他站在我面前，喊一声“爸爸”，然后笑着跑到阳台藏起来，等我和他“捉迷藏”，此刻，心里就像开了花，所有的苦累全部烟消云散。

      办了一张南京图书馆的借阅证。

      对图书馆的记忆依然停留在两年前，一方面为了参加考试，一方面为了借此机会丰富自己的知识结构，我形成这样一个习惯——坚持每天中午和晚上到金陵图书馆自修是读书学习，双休日自不例外。喜欢那里的氛围，人很多，多到稍迟一步就没有位置，但是却很安静，安静到只有以手翻书的声音。似乎每一寸空气中都弥散着浓浓的“知识味儿”。

      换了环境以后，就从没涉足过图书馆了，看书不再像以前一样借得多买得少，基本上每个月都会从网上找些自己喜欢的书，添置到自己的书架上。曾经写过一篇文字《买书更比读书多》表现这样的境况。

      新建的南京图书馆距单位仅一街之隔，上周借公务之便好好在里面转了一圈，惊其全面，叹其博大，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图书馆情节再次涌动起来，毫不犹豫地办了一张借阅证。同时想借此机会改变读书策略——以借为主，以买为辅，通过大量的吸收发现确需、确值购买之书，再行购买。

      现在中午的休息时间，除了观看一些纪录片和专家讲座之外，也可常常到图书馆读书看报。

来源: 作者:本报编辑部　　

《昶》 刘正(中国美术学院教授)作品

      帷幕徐启，灯火璀璨，在二○○八年的世界舞台上，中国已然站在中央。

      闸门洞开，浪涛汹涌，在历史洪流的席卷之下，你在哪里？

      这是一个大时代的派对年，一个大中国的狂欢夜。

      抬眼可见，奥运倒计时牌上的数目飞速递减。

      耳边隐约传来那个老人的声音：“你们要冲出一条血路来！”

      蓦然惊觉，改革开放三十年了。

      这两件事情，看似各不相干，其间却丝缕相连。

      这丝丝缕缕中的一条，曾异常清晰，最近又被大声呼唤，那就是：思想解放。

      三十年前的月亮，照着一个国运彷徨、民生凋敝的中国。

      一个大钟停摆了，另一个闹钟响起来。

      铃声急促而动听，饥肠辘辘的人民，突然都红光满面。

      在一场真理标准的大讨论中，两只猫杀出重围。

      一只是白的，另一只是黑的，它们吃掉了“两个凡是”。

     人民跟着两只猫，走进了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走进了个体户的摊位，走进了民营企业家的办公室，走进了股票交易所，走进了互联网空间。

      这时候人民已不再是一个空洞的符号，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一个个第一人称，我和我们。我们能感知温饱，还能 开动脑筋，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我们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自己的家园。

      我们还去了一些别的地方，比如政府大楼、法院、报社、电视台、学校、电影院等等。有时被请上座，有时被赶出门，有时被赶出门以后又被请上座。

      反反复复之间，我们在成长，社会在进步。

      成长的方向是独立人格，进步的标志是自由宽容。

      整齐划一的运动越来越少了，参差百态成为幸福的本源。

      五千年的古文明，三十年的大变局。

      变局之中，泥沙俱下。有些目标甚至越来越远了，有些方向越来越模糊。

      如果要问究根由，乃个体之还不够解放，思想之还不够自由。

      三十年间，我们逐渐学会了正眼看世界，发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更发现千奇百怪，不离其宗，那就是和平与发展，民主与自由，还有人的权利。

      人类共有的精神遗产，不该由他国独享。

      何况我们遇到了全球化。它把普世同一的游戏规则摆在我们面前，希望我们珍惜。

      我们签署了人权公约，加入了WTO，出席了八国峰会，也申办了奥运会。

      那照亮古希腊奥林匹亚村的阳光，也将同样照亮北京紫禁城。

      那些来自西方的运动规则、和平理念和欢乐精神，也将同样进驻我们的内心。

      如果我们为五星红旗感到骄傲，那么也可以为五环旗感到自豪。

      毫无疑问，没有三十年来的思想解放、观念嬗变，就没有二○○八年北京奥运会。

      而人们又希望奥运会的火炬，能为中国传递更多的文明梦想。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中国和世界的距离如此之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中国和世界的对话如此之多。

      越来越多的人将会知道，奥运会是全民的动员，集体的狂欢，更是个体的奋斗，是灵魂的舞蹈。

      奥运会带给我们的，将不仅是比赛成绩，还有更好的空气；将不仅是更多的商机，还有更多的欢乐和自由。

      我们也该同时记得，二○○八年是戊戌变法一百一十周年、“大跃进”五十周年。

      这两场历史悲剧，是思想解放的别样版本。

      那场由一个开明皇帝发动的、自上而下诏书纷飞的改良运动，以上层官僚的倾轧和宫廷政变而告终。

      一百一十年后，“戊戌六君子”的鲜血仿佛还在当空喷涌，它仍然是一本浓缩的政治教材，上面写的并不仅仅是权力斗争，还有关于民众思想和社会结构对于改革的影响。

      而五十年前，高层领导也曾号令解放思想，大胆想象，结果浮夸风起，资源耗尽，饿殍遍地。那是一种没有灵魂的思想，没有个体的解放，民众被绑架成为政治荒诞剧的道具。

      三十年前，思想解放释放了个体能量，渐得温饱；十六年前，胆子再大一次，民间沸腾，创造了世界经济的奇迹；如今继续呼吁思想解放，当深察历史，反思改革，激活社会，科学发展。

      二○○八年已经开始，中国闪亮登场。

      你在其间，独一无二，不可或缺。

      无论你是何种角色，都不要被历史的大潮淹没，或者冲刷去你的独立存在。

      至少你要在大时代中做个坚强的小人物，在狂欢夜中做个自由的舞者。

      几天前的文字，发！否则，总觉得前面的那篇东西读起来没底气——真是见鬼！

      昨夜加班至凌晨1点。

      游走在渐入梦乡的都市街头，昏黄的灯光在冬夜显得迷离。

      我竟出离的愤怒了——再一次见识了官家的本色，那苟且之态，那谄媚之语，那萎缩之格，直教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忽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忽然就不由自主地用尖刻而又鄙视的目光扫量着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看他妈那个唯唯诺诺的汉奸样——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不如自己跳到粪坑里淹死算了！

      我竟出离的绝望了——国家落在这帮东西手上，还有个好？百姓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社会什么时候能和谐？精力充沛到考虑的问题都非我等常人所能想见——整天琢磨啥呢？自己的头比领导大了？自己的位置比领导高了？这个上了那个没上，那个会不会有想法？领导的位置不核心不好吧？去你妈的，几张破照片，两块破板子让老子和兄弟们搞到大半夜！简简单单的事情让这帮狗屎搞得比他妈嫦娥登月还复杂！

      我竟出离的坚定了——有生之年，绝不能变成这种东西。人，就要活得像个人样。

      昨天的文字，本不想发。我的想法是做一个批评者，一个永远批判而不是赞美公共权力的读书人。就算它值得赞美，也可以让别人去赞美。我只赞美自由和我爱的人。因为人间有一把屠龙刀，所以我选择永远站在倚天剑的那一边——但是这篇文字有些赞美的嫌疑——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我说得是真话，我就不会自己看不起自己。还是发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

      换领导了，车部长走了——到政府做分管文教卫的副区长了——我以为这是非常适合他的角色——我觉得他可以更多地从读书人的角度来审视我们当下的教育，而不是仅仅是行政官僚那种缺乏理想与激情的程序管理，或许如死水般的教育还能泛起些许亮色。

      其实，对我这样一个只做自己的人来说，换不换领导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所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为何新年的大早我要费些笔墨，只是因为我个人对车部长有些好感——当然绝不是因为是他把我要到宣传部，更主要的是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算是读书人的官员——曾经的文科状元，南大历史系的高材生，办公室里经常可以见到他手不释卷的身影，部务会议上经常听见他朴实却又文采斐然的讲话，甚至我们读同样的报纸杂志——仅仅这些，就足以改变我脑海中的政府官僚的死形象，让我产生一种好感。我现在停下笔来，思考着自己上述的这些文字是否有唯心之嫌，想了半天，觉得话说得不过——我只是说我个人的感受。